看著这个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试图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孩子,南宫悠心中一软。他蹲下身,一把將艾丽西婭重新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一码归一码,艾丽西婭。”
他点了点艾丽西婭的小鼻子,语气温和却坚定,“你没有错。一个五岁的孩子在事故中遇难,这本身就是一个悲剧,是意外,是监护人的责任,唯独不是你这个受害者的错。
怎么能用惩罚受害者来替加害者(指普蕾茜亚对菲特的行为)开脱呢?这是不对的。”
他抱著艾丽西婭,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普蕾茜亚,声音清晰地说道:“鑑於你过去数年来对菲特·泰斯特罗莎施加的、超出正常管教范围的肉体惩罚与精神控制,以及你的一系列危险行为对时空秩序造成的威胁————”
他顿了顿,给出了“判决”:“作为惩罚和补偿,我將带走菲特。同时,为了確保惩罚的有效性,並给你一个明確的盼头”,艾丽西婭,我也会暂时带走。
她们离开的时长,將完全取决於菲特什么时候愿意原谅你,並想带著姐姐回来看你。”
这个“惩罚”一出口,普蕾茜亚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爭辩,想要嘶吼著“你不能带走我的女儿们!”
但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神秘莫测、能復活死者的少年,拥有著她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
而且,对方的话里留有余地—“取决於菲特什么时候愿意回来”。
她猛地將目光投向菲特,这个被她伤害至深却又始终对她抱有孺慕之情的女儿。巨大的愧疚和前所未有的恐慌淹没了她。
她不想失去艾丽西婭,那是她生命的意义;可此刻,她更害怕因为自己过去的罪行,彻底失去获得菲特原谅、以及未来与两个女儿团聚的机会。
“对不起————菲特————”普蕾茜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泪水再次涌出,她这一生高傲偏执,从未如此卑微地向人低头恳求,“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甚至称得。上残忍的母亲————母亲这辈子————没有求过任何人————母亲求求你————能————能儘量————早一点————带著艾丽西婭————回来看看我————好吗?”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断断续续地说出这番话,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泪。
看到母亲如此卑微地向自己哀求,菲特的心瞬间揪紧了,连忙用力摇头。
普蕾茜亚看到菲特摇头,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绝望地以为菲特是在恨她,不肯原谅她,连这个“盼头”都不愿意给。
然而,菲特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却彻底击碎了她的绝望。
菲特快步上前,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抱住了哭泣的母亲。
“不是的,妈妈。”菲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充满了温暖和释然,“菲特没有恨妈妈,从来没有。菲特一直都最喜欢妈妈了。菲特知道的————妈妈不是真心討厌菲特的————妈妈只是————太想念艾丽西婭姐姐了,心里太苦了————所以菲特不怪妈妈。”
她抬起头,脸上带著泪,却又绽放出阳光般明媚的笑容:“现在姐姐回来了,一切都好了。所以妈妈不需要这样求菲特,菲特会回来看妈妈的,一定会带著姐姐一起!”
感受到女儿怀抱的温暖,听到女儿毫无怨恨、甚至充满理解的话语,普蕾茜亚彻底崩溃了,她紧紧回抱住菲特,放声大哭,仿佛要將这多年来的痛苦、压抑、愧疚和偏执全部哭出来。
菲特安抚著母亲,隨后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南宫悠:“悠哥哥,菲特知道,悠哥哥是为了菲特好,对菲特的遭遇感到生气。但是,妈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切都是因为姐姐的意外。现在姐姐復活了,一切都过去了。
悠哥哥————能不能————不要带走姐姐?让姐姐留在妈妈身边?妈妈她————真的很需要姐姐。”
菲特小心翼翼地为母亲求情,她不忍心看到刚刚团聚的母女再次分离,哪怕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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