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躯干的脖颈上还掛著一个项炼,上面那个“泰”字吊坠,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阮文泰的贴身之物。
潘文亭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那具残骸,却又猛地缩了回来。
“泰哥……”
一声悽厉的哀嚎,在死寂的峡穀雨林中迴荡。
……
南越,西贡。
阮高琪中將的官邸书房里,气氛极度压抑。
水晶菸灰缸的碎片散落一地,这是阮高琪今天上午砸碎的第三个东西。
他手里攥著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指节因为用力而绷紧,纸张被捏得变了形。
电文的內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让他的血压不断的飆升。
“阮文泰上尉阵亡。隨行两百一十七人,全灭。
对手火力凶猛,装备精良,疑似北越主力部队或受其支持的本地武装。
我部仅剩十三人据守西贡村,请求指示。
潘文亭。”
阮文泰,他最看重的侄子就这么死了。
阮文泰之前已经匯报过,只是去对付一个华商家族。
阮高琪原本以为这不过是隨手为之的小事。
可偏偏就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阮高琪慢慢鬆开手,將那张电报纸扔进壁炉。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將其吞噬,化为灰烬。
他缓缓坐回沙发上,悲伤慢慢褪去,眼神慢慢变得冰冷。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全歼阮文泰带领的两百多名精锐,甚至让他连求援的信號都发不出来。
这帮对手无论是哪来的,都不简单。
那个陆家明显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
哈希姆所图也绝对不是简单的一块林地。
阮高琪的脑子飞速运转。
幸好哈希姆答应的十个合法身份,在行动之前已经办妥了。
这是阮文泰用命换来的最后一点价值。
马来的据点绝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