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关键还是钱。
只要有足够的钱,抚恤金和打点上下的关节都不是问题。
阿米尔琢磨这个钱从哪里,他的小金库可捨不得花在这上面,否则前面好几年捞的可能都要搭进去了。
对了,金矿的主人是陆家,不能都让自己承担成本和风险。
这伙越南人最早是跟陆家结下的梁子,越南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那么清剿越南人的这笔钱,陆家理应要出。
想到这里,阿米尔的心情平復了许多。
他不著急。
他相信,陆家那个老狐狸,在看到自己送去的那份“礼物”后,很快就会主动联繫自己。
……
吉隆坡,陆家庄园。
这几天,陆景山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係网,四处打探关於阿米尔的情报。
他需要了解这个人的性格、背景、行事风格,以及最重要的是他的胃口。
今天下午,他通过马华公会总会长陈修信的关係,一同拜访了前国防部副部长,拿督丹斯里·加扎利。
这位拿督曾是阿米尔在军校时的老师,也是他早期的上级。
从拿督的口中,陆景山得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画像。
阿米尔是登嘉楼州苏丹的远房亲戚,身上流淌著皇室血脉。
他毕业於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在军中属於“皇室派”,並且是年轻一辈贵族子弟中的佼佼者。
他有贵族普遍的傲慢,但本人性格沉稳老练,並非那种头脑简单的紈絝子弟。
最关键是阿米尔很懂得控制自己的贪慾,也明白利益均沾的道理,在军中和许多中下层军官关係都很好。
综合所有情报,陆景山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人可以谈。
回到书房,陆景山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反覆盘算著接下来的谈判策略。
直到夕阳西下,他才拿起桌上那张印著阿米尔电话號码的名片,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阿米尔。”
“阿米尔旅长,您好,我是陆景山。”陆景山恭敬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阿米尔对於这个期待已久的电话,態度也很好。
两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陆景山没有绕圈子,他知道跟这种人打交道,直接一点效果更好。
“旅长阁下,您派人送来的文件我已经看过了。
不知您对那片山林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我们陆家很希望能与您达成合作。”
阿米尔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陆老板,现在谈合作恐怕还有点早。”
“哦?”陆景山心中一动。
“想要安安稳稳地开採金矿,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阿米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陆景山有些不解。
自己是合法的土地拥有者,阿米尔是本地最强大的武力掌控者,双方联手,在登嘉楼还有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
“您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大人也对这片地有想法?”陆景山试探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