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库显示,顾应湘的公司目前確实已经到了破產边缘,市值蒸发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但是他並没有倒下。
后面他靠著变卖个人资產,以及几个老朋友的鼎力支持,硬生生地熬过了这场史无前例的股灾。
在七十年代末,他更是成为了第一批敢於北上投资的香江大亨。
当所有人还在观望和犹豫时,他已经將巨额资金投入了那片百废待兴的土地。
他在內地投资了第一家合资酒店。
修建了第一条外资参与的高速公路。
建造了第一座现代化的火力发电厂。
这个人是香江商界少有的“基建狂人”和“实业家”。
就是他了!
林超做出了决定。
这不仅仅是一个厂长,这是一个能帮他实现更宏大蓝图的战略级人才。
他要的就是这种有能力、更有家国情怀的实干家!
……
中环,湘合实业的办公楼。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內,厚重的窗帘紧闭,將午后的阳光挡在外面。
顾应湘独自一人坐在的办公桌后,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他指尖的香菸忽明忽灭。
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他的面前放著一份文件。
那是会丰银行今天早上派人送来的律师函。
白纸黑字,措辞冰冷。
银行將向法院申请对湘合实业进行“破產清算”,查封公司旗下的所有资產,包括那几块他视为公司未来希望的黄金地皮。
昨天,一个还愿意跟他来往的朋友在电话里隱晦地提醒他,置地集团的高层最近一直在打听他手上的地。
银行这突如其来的逼宫,背后少不了那些洋人的推动。
“一群吃人的禿鷲!”
顾应湘將菸头狠狠地按进菸灰缸,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拿起电话,又拨通了几个华资银行负责人的號码,也找了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老朋友。
他希望能借到一笔钱,哪怕只是过桥资金,先稳住银行,避免被直接清盘。
然而,电话那头的回覆,却让他心沉入谷底。
“顾生,真不是我不帮你,现在这个行情,我们银行自己的烂帐都处理不完啊。”
“阿湘,我公司上个月已经开始裁员了,我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想问你能不能周转点给我呢。”
股灾叠加地產崩盘,哀鸿遍野,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掛断最后一个电话,顾应湘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把自己关在这间黑暗的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桌上的电话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顾应湘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不敢接。
现在还敢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十有八九是那些被他拖欠了工程款的供应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欠了多少家公司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