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湘拿著一份生產计划表,找到了林超,脸上带著一丝愁容。
“林生,按照目前的进度,一个月內生產一百台车,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
我建议,马上进行第二次招工,至少还需要一百名熟练工。”
“可以。”林超毫不犹豫,“马上发布招工启事,薪水可以比市场价再高一成。”
招工的告示很快贴了出去。
优厚的待遇吸引了大量的求职者。
在拥挤的应聘人群中,三个年轻人混在其中。
为首的叫杜鹏,长相普通,显得很沉稳。
另外两个,一个叫傻强,身材壮硕;一个叫可乐,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很机灵。
他们是老k精心挑选出来的人。
杜鹏是从蛙岛军情局过来的专业人员,另外两人则是毅字堆里新招的马仔,来之前都经过了培训。
凭藉著年轻、身体素质好,以及偽造的清白履歷,三人毫无悬念地通过了面试。
由於工期紧张,这批新员工並没有经过系统的岗前培训,领了工服后,直接被分配到了各个生產线上,由老员工带著,边学边干。
杜鹏三人被分到了车身总装车间。
头几天,他们表现得异常勤奋,不懂就问,脏活累活抢著干,很快就贏得了工友和线长的信任。
毅字堆的人,骨子里就不是干活的料。
对於杜鹏、傻强和可乐三人来说,每天在龙腾重工的生產线上拧螺丝、搬零件,比在堂口跟人劈友还要难受。
尤其是傻强和可乐,他们是街边烂仔出身,习惯了自由散漫,每天十几个小时被困在轰鸣的车间里,重复著枯燥乏味的动作,简直是一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一个星期后,午休时间,工厂一处无人的角落里。
可乐靠在墙上,烦躁地抽著烟,將菸头狠狠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鹏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天天拧螺丝,手都快拧断了。
我看这破工厂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堆铁疙瘩。
不如我们找机会偷几张图纸,赶紧回去交差算了。”
傻强也蹲在地上,跟著附和:
“是啊,鹏哥,再待下去,人都快废了。
坐馆让我们来偷技术,可咱们连技术部的门都摸不著,天天跟这些臭工人混在一起,能偷到什么?”
杜鹏狠狠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他这几年在蛙岛军情局,执行的大多是刺杀、爆破之类的行动任务,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需要极大耐心的臥底工作。
紧张、嘈杂、日復一日的流水线也让他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
手下两个人的抱怨,也確实影响到了他的判断。
他这几天在车间里混得脸熟,工头和老师傅看他手脚麻利,话也不多,对他印象不错。
他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环境,一些小动作应该不会再引起別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