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还捏著那把花生米,张大著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装甲车?重机枪?”李国柱喃喃自语。
“不可能啊,他就是个开工厂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阮高祺大步走到李国柱面前,眼中满是杀意。
“这就是你说的普通商人?”阮高祺的声音森冷。
“这就是你说的只有几把手枪的保安?”
“將军你听我解释!”李国柱感受到那股杀意,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真的不知道!肯定是情报有误!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阮高祺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李国柱的脑门上。
“我阮家最后的一点家底,就被你这个蠢货给坑没了。
一百条人命,你拿什么赔?”
“別杀我!”李国柱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还有存款!
我可以赔钱!
我可以带你们去蛙岛……”
“留著去地狱里买路吧。”
“砰!”
一声枪响。李国柱的后脑勺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向后倒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阮高祺收起枪,但是脸上的怒意仍没有消除。
“父亲,现在怎么办?”阮安国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武德忠,六神无主。
阮高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主心骨,他不能乱。
“撤。”他吐出一个字。
“撤?”阮安国不甘心,“我们才刚站稳脚跟,医馆协会那边……”
“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医馆!”阮高祺厉声喝道。
“对方既然有这种火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武德忠跑回来了,他们肯定会顺藤摸瓜找过来。凭我们剩下这些人,拿什么挡?”
他当机立断:“通知所有人,马上收拾行李,离开九龙城寨,去新界北,找蛇头安排船,先去公海避一避。”
这是壮士断腕的决绝。
虽然心痛,但他知道,如果不走,今晚阮家就要绝后。
……
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九龙城寨东侧,贾炳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