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不过既然接到投诉,我们还是要按流程办事。”
他清了清嗓子,对身后的下属说道。
“拍照,记录。把情况带回去。”
他又转向一脸错愕的杜布瓦,摊了摊手。
“杜布瓦先生,你看,对方的手续是合法的。
这件事比较复杂,我们需要回去仔细研究一下相关的条例,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研究?还要研究多久?”杜布瓦急了。
“史密斯先生,我的酒店快要开不下去了!”
“我很抱歉,但我们必须依法办事。”
史密斯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杜布瓦想拉住他,请他去酒店喝杯咖啡再商量商量。
史密斯却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钻进路虎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
佳道理的庄园书房內。
听完杜布瓦的匯报,罗斯·佳道理久久没有说话,眼神却变得无比阴沉。
他失算了。
他本以为用城规会和电力公司的手段,足以让任何一个华资商人知难而退,乖乖地把土地吐出来。
他没想到这个叫林超的年轻人,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用一种无赖的方式打了回来。
而且对方准备得如此周全,让他那些在政府部门里的关係网无法派上用场。
行政手段已经没用了。
强硬的手段更不可能,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剷平九龙城寨的越南帮,就绝不是善茬。
既然常规的棋盘上玩不过,那就换一个棋盘。
他按响了桌上的铜铃,管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去把何冠昌律师请来。”
何冠昌,香江最顶尖的御用大律师之一,专门为这些老牌英资洋行处理棘手的法律纠纷。
“告诉他,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
我要向高等法院申请临时禁制令!”
……
龙腾重工,董事长办公室。
林超正对著一张新厂房的设备布局图,用铅笔在上面圈点著。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杜伯霆快步走了进来,將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
文件上端是香江最高法院的徽章。
“老板,这是高等法院的传票。
佳道理家族以对伴岛酒店业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为由,向法院申请了临时禁制令,要求我们立刻停止在尖东地块的一切活动。”
林超的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在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