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需要你们在马来西亚那边配合。
新发现的那个金矿,地质勘探报告需要改一改。
就说在开採过程中发现了高品质的钻石伴生矿。
以后每一颗卖出去的钻石都要配一份產地证书,源头必须是那个矿。”
这是一套完美的洗白流程。
非洲的血钻在马来西亚的金矿里“过一遍水”,摇身一变,就成了合法的矿產资源。
“股份怎么分?”陆佑文问。
“六四。”林超伸出手,“我六,陆家四。启动资金,各出一半。”
陆佑文没有立刻答应。
四成股份听起来不多,但考虑到货源成本被压到了极致,加上林超负责了最难的营销和保护伞,这个分配其实很公道。
关键是,这笔生意一旦做成,陆家不仅能赚到钱,还能藉此完成品牌转型,摆脱土財主的形象。
“超少,这个方案我个人没意见。”
陆佑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但这涉及到家族在海外的布局,还有资金调动,我必须跟我父亲通个气。”
“理解。”林超点点头。
“你去打电话和陆老板商量下。
我这边让顾应湘先去中环看铺位。”
……
入夜。
尖沙咀,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陆佑文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
他看了一眼手錶,吉隆坡那边应该是晚上十点。
父亲这时候通常在书房看帐本。
他拿起听筒,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接线员转接的声音滋滋作响,过了好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哪位?”
“爸,是我,佑文。”
陆佑文坐直了身体,哪怕隔著几千公里,他对父亲的敬畏依然刻在骨子里。
“这么晚打电话,在那边惹事了?”陆景山的声音有些不悦。
“没有。”陆佑文深吸一口气。
“我是有个事情要匯报。
林超给了我一个开店思路,我想做。”
“林超?”陆景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那个年轻后生確实有点手段。他具体怎么说?”
陆佑文將林超所说的“爱都”品牌的构想、钻石的营销理念、以及那个洗白货源的方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