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丧把空油漆桶隨手扔在地上,铁桶滚了两圈,发出哐啷的声响。
“九叔,你也算是老江湖了,规矩不用我教吧?”
大丧从腰后抽出一根棒球棍,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掌心。
他身后的几个马仔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有的人手里拿著铁链,有的人提著扳手。
九叔护在一辆还是完好的奔驰车前,胸口剧烈起伏。
“大丧,这笔钱我认。
但我说了只要给我半个月时间,我把这批车处理掉,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九叔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脚下没动。
“半个月?”
大丧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两步。
“你是当我是傻仔,还是当財务公司是开善堂的?
现在街上跑的都是日本车,这堆破铜烂铁,现在谁要?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我就帮你拆了这车行。”
大丧猛地挥起棒球棍,狠狠砸在旁边一辆车的后视镜上。
啪!
镜片碎裂,塑料壳崩飞。
“別动我的车!”
九叔红著眼就要衝上去。
两个马仔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九叔的胳膊,把他死死按在满是油污的引擎盖上。
九叔拼命挣扎,脸颊贴著冰冷的铁皮,蹭了一脸的灰。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大丧啐了一口唾沫,走到九叔面前,高高举起棒球棍。
“既然没钱还,那就先废只手来抵利息。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修车。”
棒球棍带著风声呼啸而下。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猛地射进昏暗的车行,將大丧的身影拉得老长。
紧接著是急促的剎车声。
大丧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没等他適应光线,几个黑影已经衝到了面前。
最前面的那个汉子,直接伸手抓住了大丧挥到半空的手腕。
大丧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箍住,剧痛钻心,手里的棒球棍再也握不住,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啊!”
大丧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被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向后飞出两米,重重撞在铁皮墙上。
那几个原本架著九叔的马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另外几个人放倒在地。
擒拿、折腕、踢膝。
不到十秒钟,刚才还囂张跋扈的七八个烂仔,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李山鸡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把九叔从引擎盖上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