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花衬衫,皮肤晒得黝黑,整个人看起来精瘦了不少,但精神头十足。
“超哥!”
看到站在门口迎接的林超,陆佑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辛苦了。”
林超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辛苦。”
陆佑文转过身,对著中巴车挥了挥手。
“各位师傅,到了,下车吧。”
车上陆陆续续走下来十个男人。
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多岁,最老的头髮已经花白。
他们穿著朴素的唐装或者旧衬衫,手里提著藤条箱或者是帆布包。
每一个人的手指关节都异常粗大,指腹上布满了老茧。
这些就是陆家在马来西亚金店的底蕴,也是这个时代南洋最好的金匠。
“这位是林生。”
陆佑文给眾人介绍道。
领头的一个老者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林生,我是陈福。
阿文少爷说你要做大买卖,让我们这帮老骨头来帮忙。”
“福伯客气了。”林超回了一礼。
“先安顿下来,吃过饭我们再谈正事。”
午后,林超將龙盾安保的一间大会议室临时改成了工作室。
几张结实的木桌拼在一起,上面铺著绒布。
陈福和几个老师傅打开隨身的箱子,拿出了他们吃饭的傢伙。
铁锤、各种形状的鏨刀、拉丝板、还有用来熔金的汽油喷灯。
“林生,听阿文少爷说,你要做钻戒?”
陈福拿出一块金砖,在手里掂了掂。
“我们这帮人打了一辈子金。
龙凤鐲、猪牌、金炼,就没有我们打不出来的花样。”
说著,陈福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图册,摊在桌上。
“这是我们以前给吉隆坡那些拿督夫人做的首饰,你看看,这工艺绝对没话说。”
林超翻开图册。
確实,工艺精湛。
每一件首饰都极尽繁复,金龙的鳞片清晰可见,凤凰的羽毛层次分明。
厚重的黄金底座上镶嵌著红宝石、蓝宝石或者是翡翠。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富贵的象徵。
但林超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陈福,手艺没得说。”林超合上图册,实话实说。
“但是,这种风格不適合钻石,金子用的太多,喧宾夺主了。”
陈福愣了一下,有些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