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从抽屉里数了一把零钱,扔给陈皮。
陈皮抓起钱,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
回到麵包车上,陈皮把那一千八百块钱扔在座位上,长出了一口气,擦掉脸上的冷汗。
“怎么样?”阿文递给他一瓶水。
“看清楚了。”陈皮灌了一大口水。
“管帐的是个老头,戴黑框眼镜,穿灰色中山装。
保险柜在关公像后面。钥匙在他裤腰带上。”
“只有他一个人能开柜子?”
“对。这老头地位不一般。”
阿文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栋唐楼。
“看来就是他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麵包车里的几个人轮流盯著那个出口。
直到下午五点半。
夕阳西下,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聚诚財务公司的铁门被拉开。
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就像个刚下班的普通职员。
他没有和门口的马仔打招呼,低著头,混进了下班的人流中。
“跟上。”阿文发动了车子。
麵包车缓缓启动,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个会计並没有坐车,而是步行穿过了两条街,走进了一家名叫“兰香阁”的茶楼。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两笼点心,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慢条斯理地看了起来。
阿文把车停在路边,看著茶楼里的身影。
“大头,你下去。”阿文吩咐道,“去茶楼对面买包烟,看看他是一个人还是在等人。”
大头推门下车。
十分钟后,大头回来了。
“文哥,他是一个人。
我听到他和伙计说话,好像是这里的常客。
伙计叫他才叔。”
“才叔。”阿文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个叫才叔的男人在茶楼里坐了一个小时。
吃完点心,他又去旁边的菜市场买了一条鱼和一把青菜,然后提著东西,走进了一栋位於弥敦道附近的老式公寓楼。
阿文看著那栋公寓楼亮起的灯光,嘴角露出冷笑。
既然找到了窝,那这只老鼠就跑不掉了。
……
夜晚,陆家村,林家。
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切好的烧鹅泛著油光,一瓶玉冰烧只剩下了半瓶。
林志强的心情不错,脸色红润,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