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菜要最便宜的。
油水嘛,意思一下就可以。
我看了一下,如果大批量採购,每人的成本可以压到四块五。”
眾人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一人一天赚十块五。三千人就是三万多。一个月就是一百万!
而且这只是第一批,听说后面还有几万人。
这哪里是难民,这分明就是会走路的金元宝!
“但是。”陆耀明话锋一转。
“这钱我外甥那边要拿大头,还要打点上面的洋鬼子。
咱们村负责採购和运输,能分两成。”
“两成也不少了!”另一个村民激动地拍大腿。
“这可是长流水啊!
只要难民营不关,咱们就一直有钱赚。”
陆耀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所以,把嘴巴都闭紧了。
货要备足,但质量……
嘿嘿,別把人毒死就行。”
……
与此同时,昂船洲外海。
一艘锈跡斑斑的货轮“长春號”正隨著波浪起伏。
船身上掛满了各种不知名的海洋生物,吃水线压得很低,仿佛隨时都会沉没。
甲板上、货舱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恶臭。
那是汗水、排泄物、呕吐物和腐烂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在烈日的暴晒下发酵,浓烈得让人作呕。
三千七百多人像沙丁鱼一样堆叠在一起。
一名瘦骨嶙峋的越南妇女蜷缩在角落里,怀里抱著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婴儿。
孩子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有微弱的喘息。
“水……求求你……水……”
妇女用乾裂的嘴唇,向路过的一名水手哀求。
她的英语很生硬,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
水手戴著口罩,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恐惧。
他隨手扔过去半瓶矿泉水,然后飞快地走开。
驾驶室里,丹麦籍船长汉森放下望远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多久能靠岸?”
大副看了一眼海图,冷笑了一声:
“香江水警还在前面拦著。
这帮英国佬,嘴上说著人道主义,实际上根本不想让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