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月光都可能没有。
他们必须靠手感,靠肌肉记忆,把这堆废铁拼成能跑的车。”
“还有,驾驶训练去烂泥坑里练。
我要他们在车轮陷进去一半的时候,还能把车开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採石场成了炼狱。
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只有大锤敲击金属的巨响,发动机的嘶吼,还有男人们粗鲁的骂娘声。
队员们的手指被夹破,脚趾被砸肿。
有人累得直接在零件堆上睡著,被李山鸡一脚踹醒继续干。
顾应湘送来的后续五辆车也到了。
一共六辆“工蜂”,被拆了装,装了拆,零件的接口处都被磨得鋥亮。
第五天深夜。
採石场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只有海风吹过碎石的呜咽声。
“开始。”
黑暗中,李山鸡低喝一声。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工具撞击的声音。
“叮!”
“咣!”
声音节奏极快,像是某种工业打击乐。
一分四十秒。
第一声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夜空。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六辆车的车灯同时亮起,六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崎嶇的山路。
林超站在暗处,看著那六辆整装待发的怪兽,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准备船了。”
他对身后的李山鸡说道。
“明晚,出发。”
……
货轮的底舱里,空气浑浊。
一张泛黄的潘朗地区军用地图被磁铁压在油桶盖上。
李山鸡手里捏著一支铅笔,笔尖在地图的右下角重重一点。
“这里是主公路,北越的t-54坦克和巡逻车肯定会把这条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