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简陋的三轮车,真能拉得动这个发动机。
“別发愣!”
李山鸡一脚踹在范有林的屁股上。
“还有那边的雷达显示器,给我搬!”
雨还在下。
潘朗的丛林里,一场疯狂的蚂蚁搬家正在上演。
……
潘朗丛林的烂泥路上,六辆怪模怪样的三轮车正在进行最后一次往返。
前几趟很顺利。那批最金贵的j85发动机已经被送上了大飞,並且转运到了货轮上。
现在车斗里装的是雷达组件和那两箱响尾蛇飞弹的导引头。
李山鸡坐在头车的货斗边缘,单手抓著湿滑的钢管扶手,另一只手压著那个沉重的铝合金箱子。
雨水顺著他的帽檐往下淌,流进衣领,但他连擦都没擦一下。
“还有多远?”
李山鸡偏过头,问缩在旁边的范有林。
“快了。”范有林指著前面黑漆漆的林道尽头,声音被引擎的突突声盖住大半。
“转过那个弯,就是通往海滩的直路。大概还有五百米。”
车队拐过一道急弯。
车灯的光柱在雨幕中乱晃,扫过两旁茂密的灌木丛。
就在这时,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突兀地从前方射了过来,直直地打在第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上。
“什么人!”
一声厉喝用越南语喊出。
驾驶员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剎车。
车轮在烂泥里抱死,横滑了半米才停住。
借著车灯,李山鸡看清了前面的人。
那是七八个穿著雨披、推著老式自行车的士兵。
他们背著56式衝锋鎗,裤腿卷到膝盖,满腿都是泥点子。
北越的夜间巡逻队。
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米。
空气在那一秒钟里凝固了。
那几个北越兵显然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群穿著和自己一样的军服的大汉,开著这种既像摩托又像拖拉机的怪物,在烂泥路上横衝直撞。
他们愣住了。
手里的电筒光束在怪车那粗糙的钢管车架和宽大的轮胎上晃来晃去,脑子里大概在搜索这是哪支部队的新装备。
“说话!哪个部分的?”
带头的排长把手电筒照向李山鸡的脸,另一只手去摸背后的枪。
李山鸡眯著眼,挡住刺眼的光线。
他的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ak。
“告诉他,我们是峴港过来的工程兵,在测试新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