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被排挤,被陷害,百口莫辩,是吧?”
徐长生接过话头,撇撇嘴。
“老套路了。不过看叶凡那小子刚才挨打挨骂都没掉一滴眼泪,骨头倒是挺硬。就是脑子好像不太灵光,斗不过那绿茶。那绿茶有一点没说错,的確挺废的,但凡有点脾气,直接跟那绿茶一换一都行。”
他忽然想到什么,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老王,你说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呢?真假少爷,养子作妖,亲人眼瞎……誒,你说,当初我走丟,徐昆被领养,这隔壁叶家也是真假少爷……这概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该不会咱们这片別墅区,流行搞这种遗失的亲儿子和鳩占鹊巢的养子的戏码吧?难道当年有什么集体活动,比如『富豪之子大抽奖,抽中谁谁丟?”
王大锤被徐长生这跳脱的比喻说得一愣,罕见地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足足有七八秒。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斑斑驳驳地洒在他一丝不苟的西装上,也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眼瞼上。
他似乎在权衡,在斟酌,有些话到了嘴边,又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终於,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眼,目光先谨慎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隱约有佣人修剪花草的轻微响动。
他这才把身体又往下压了压,然后才用一种更低的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当初您走失的事,其实是有原因的。只不过这些原因,老爷吩咐过,不能跟外人说。”
他顿了顿,看了眼徐长生。
“少爷既然问起,又恰好看到了叶家的事……有些陈年旧事,或许您也应该知道。这与您当年走失,乃至徐昆少爷、隔壁叶枫少爷的来歷,都有关联。”
徐长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隔壁瘫坐的苦情男主叶凡都暂时拋到脑后了。
“哦?还有內幕?”
徐长生催促道,“老王你快说说,別大喘气,我这儿听著呢!”
王大锤看著自家这位画风清奇,热衷於吃瓜看戏的大少爷,心里那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又泛了上来。
但他脸上很快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精美的花园围墙,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景象,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接著,王大锤声音带著一种讲述秘辛的郑重。
“少爷,您当年走失,並不是普通的意外,或者被拐子拍花子拐走了那么简单。”
他开了口,语速很慢,“那背后,其实牵扯到一桩……不大不小的案子。只是这案子,后来被几家联手,动用关係,给死死地压了下去,外面的人,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案子?”
徐长生咀嚼著这个词,感觉味道不对。
寻常绑架勒索,算案子,但用得著“压下去”这种词吗?
王大锤点了点头,开始敘述,声音平直,但內容却渐渐往离奇的方向滑去。
“大概是……十八年前吧。那时候,深海市这片云顶墅区刚建成没多久,能第一批住进来的,不光是有钱,还得有相当的势力和地位。徐家,叶家,还有另外几家,比如做航运的苏家,搞地產的赵家,都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