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眼缝似乎微微对准了楚隱舟的眼睛。虽然看不见眼神,却能觉出那股绝对的肯定:“我活著,也保你活著,这才收钱。”
这话里没半句豪言壮语,只有一种纯粹的“行规”感。
活著是付款的唯一前提。这模式,意外地让楚隱舟觉得有点————靠谱?
楚隱舟笑得更实了些,收回手,点点头:“很公平的规矩。没问题,塔迪夫先生,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吧檯后的锚姐猛地转身,金属鉤子“鐺”一声敲在檯面上。她脸上写满了烦躁,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担心。
“喂,你小子!”她衝著塔迪夫低吼,“別怪我没提点你!昨天你剁了肥鯊,他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嘍囉正闻著血腥味到处找你呢!还有那帮守卫————”
她啐了一口,“他们早看你这种独来独往的派头不顺眼了,肥鯊的死正好给了他们由头!现在街上想逮你的可不止一伙!你这当口还接活儿往城外跑?”
塔迪夫的头盔缓缓转向锚姐。面对这一串警告,他依旧沉默得像块石头。隨后,他慢慢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带起一片阴影,盔甲发出金属摩擦的闷响。他低下头,透过眼缝盯著锚姐,然后,那低沉的声音平平地说:“他们逮不著我。”
语气平淡,没狂妄,没轻视,像在说一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说完,他不再看锚姐,转向楚隱舟,言简意賅:“走。”
话音落下,他已迈开沉重的步子,朝酒吧门口去。楚隱舟见状,立刻向脸色复杂的锚姐点头致意,快步跟上了塔迪夫。
而当楚隱舟望向对方背影时,【理性之眼】开始浮出字跡:
【塔迪夫·维达尔】
【赏金猎人】
【生命状態:良好】
【精神状態:平静】
【压力值:10100】
【心相】
【金色:】
【专家:“我全都懂点儿。”肚里装著多方面的见识和实战经验,手上活儿够硬,外加追踪、辨陷阱、处理伤口,乃至不同地头怪物的弱点和习性,都门儿清。】
【警惕戒备:“最信得过的,是手里攥著的傢伙。”反应快得嚇人,对任何不寻常的响动、影子晃动,乃至有人盯著看,都保持著近乎本能的警觉。】
【仇恨邪秽:“死了就该老老实实躺著。”死是终点,是清净。任何想从坟里爬回活人地界的死东西,都是踩这条铁律的脸。厌恶那些从墓穴里钻出来的腌臢玩意儿,下手会精准狠辣,意志也额外坚定。】
【仇恨野兽:“会咬人的狗不叫,我能让爱叫的狗永远闭嘴。”无数次的荒野搏斗,无比熟悉野兽的套路。必要的时候,他能比野兽更凶更毒。】
【人类克星:“两条腿的猎物罢了。”暴徒、土匪、罪犯,在他眼里都算一种熟门熟路的猎物类型。对付这类人,他没半点怜悯或犹豫,出手就奔著要害去,清楚知道怎么最快让一个人废掉或者咽气。】
【红色:】
【杀人狂:“只有见血,心里才踏实。”血喷出来,命溜走,能给他一种拧巴的“安寧”。骨子里嗜杀,在绷得太紧或者被特定血腥场面刺激到的时候,会勾动神经,干出格的事。】
楚隱舟咽了口唾沫。【仇恨邪秽】、【仇恨野兽】、【人类克星】————好傢伙,这位赏金猎人心里装著的恨意可真不少。
【杀人狂】看著有点棘手,但————或许问题不大。
至少在干架这件事上,他会是个靠得住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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