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楚隱舟闷哼一声,猛地摇了摇头,手指用力按压太阳穴,试图驱散这精神污染。
“隱舟,你怎么了?”身旁的蕾娜薇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低声问道,手已经扶上了他的胳膊。
“没什么————有点头晕。”楚隱舟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他迅速抽出匕首,藉助金属刀面模糊的反光,飞快地瞥了一眼。
视野边缘,代表他自身状態的信息微微浮动:【压力值:33100】。
果然,主动使用【灵视】会直接加剧精神负担。
他强忍著不適,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灵视】提供的视觉信息上。此刻,在他独特的视野里,那图腾散发出的黑色涟漪並非均匀扩散,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匯聚成一股稀薄但清晰可见的,雾气状的诡异气息。
那气息贴著地面,蜿蜒曲折地向著密林更深处延伸而去,没入更加浓密的阴影之中。
一条路径。一条只有他能“看”到的、由邪恶气息標记的路径。
楚隱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压下脑海中的低语余音,指向那股气息延伸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朝那个方向走,这图腾————留下了一条痕跡。我们沿著它,应该能找到些什么。”
队伍再次开拔,变得更加警惕。密林越发深邃,树木的枝干扭曲得如同痛苦挣扎的巨臂,遮天蔽日(当然,这里可没有“日”)的树冠几乎完全阻隔了周遭的视线。
楚隱舟眼角余光瞥见左侧一棵枯死的老树,树干上张著一面巨大的蛛网,网上还掛著一些乾瘪残骸。
这景象瞬间勾起了他並不美好的回忆,他可不想再碰上那些巨型蜘蛛。
“小心周围,注意周围的那些树木。”他压低声音提醒。
话音未落,右侧茂密的,近乎人高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窸窸窣窣”声响。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蹌穿行,而且正急速靠近。
“警戒!”楚隱舟低喝一声,本能地侧身,手枪瞬间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声响传来的方向。
塔迪夫几乎在同一时间半转身躯,一只手已握住了背后的斧柄。蕾娜薇阔剑横於身前,珀芮则迅速后撤半步,手指摸向了腰间装著药剂的小包。
下一秒,灌木被猛地扒开。
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瘫倒在林间空地的边缘。
那是一个男人,他衣衫槛褸,身上的衣物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许多破布条,带有明显扣环与皮带的厚实布料,凌乱地拖拽著。
他脸上布满污垢,五官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地急剧颤动。他双手死死抱著自己的脑袋,牙齿咯咯作响,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不成调子的气音。
是人类,至少外表是。
蕾娜薇见状,高举的阔剑缓缓放低了些,圣骑士的悲悯本能让她上前半步:“这位先生,你————你是否需要帮助?发生了什么?”
然而,楚隱舟和塔迪夫的武器依旧稳稳地指向对方。楚隱舟的【理性之眼】
在此人出现的瞬间已自动运转,冰冷的信息流掠过视野:
【譫妄疯子】
【已被不可名状的信息洪流彻底冲刷,吞噬,理性结构完全崩解,成为疯狂本身短暂棲居的残破躯壳。与阴影同行,与囈语共生。已无挽回余地,终结其存在是唯一的仁慈。】
“小心!”楚隱舟厉声喝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別靠近他!这傢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