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薇咬牙,双手握住阔剑,剑身上的圣光凝实,化作一道炽烈的光弧,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狠狠劈在食尸鬼的胸膛,砍得骨骼作响,怪物胸前掛著的骷髏头乱飞。
塔迪夫稳住身形,战斧化为一道道夺命的寒光,专挑关节,脖颈等要害猛攻,斧刃撕开皮肉,斩断筋膜,污血泼洒如雨。楚隱舟的子弹也再次呼啸而至,在食尸鬼身上凿开一个个血洞。
食尸鬼在晕眩中承受著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血肉横飞,惨嚎不断。然而,它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即便身受重创,那疯狂的嚎叫和不顾一切的撕抓仍然给三人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战斗陷入胶著的苦战,每一次攻击和闪避都游走在生死边缘,眾人的体力与精神都在持续消耗。
珀芮紧张地观察著战局,手已经摸向了腐蚀性药剂,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这顽强的怪物致命一击。
就在眾人全神贯注於眼前的可怕敌人时,突然,旁边再次传来窸窣声。
那个先前逃走的譫妄疯子,竟不知何时从侧面茂密的灌木中再次钻出。
他脸上疯狂与痛苦交织,直勾勾地瞪著队伍末尾正在紧张调配下一瓶药剂的珀芮,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她,口中爆发出更加尖利,混乱、直刺灵魂的嚎叫:“嗬————呃————啊啊!看,看啊!凶手!都是凶手!!”
【失声控诉】!
无形的精神尖刺伴隨著疯癲的语义碎片,精准地贯入珀芮毫无防备的意识,瘟疫医生如遭重击,身体猛地一僵,鸟嘴面具后的眼睛瞬间失神,手中那瓶刚刚取出的腐蚀药剂,竟然脱手滑落。
“啪嚓!”
药瓶砸在地上,绿色的粘稠液体汩汩流出,腐蚀著地面的枯叶,白烟滋滋冒起。
“该死的疯子!”楚隱舟双眼怒瞪,愤怒与焦急几乎衝垮理智,“妈的!那食尸鬼怎么没先把你给嚼了!”
那疯子就站在食尸鬼侧后方不到几步远的地方,手舞足蹈,发出无意义的吃语。而那头食尸鬼,竟然对他视若无睹,仿佛当他不存在,依旧疯狂地攻击著楚隱舟三人。
这诡异的共存,让局势瞬间恶化到了极点,他们不仅要面对皮糙肉厚,力量恐怖的食尸鬼,还要时刻提防那疯子防不胜防的精神攻击。
必须立刻解决那个疯子,否则,在他下一次精神干扰下,会有人撑不住的。
就在楚隱舟心急如焚,思考对策的瞬间,一道黑影动了。
是塔迪夫。
他在用战斧格开食尸鬼一次抓击的同时,另一只手探向腰间,五指一抓,一甩。
“嗖!”
一道连著细锁链的锋利鉤爪,迅速投掷而出。
鉤爪精准无比地命中了目標,狠狠刺进了疯子那胡乱挥舞的胳膊,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疯子发出一声吃痛的怪叫,试图挣扎。
塔迪夫握住锁链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地向后拖拽。
“过来!”
锁链绷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力量將疯子整个人凌空拽得离地飞起,踉蹌著,尖叫著,被拖拽著划过这短短的距离。
“噗通”一声,疯子重重摔在塔迪夫脚前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污渍。
疯子被摔得很惨,满脸污泥与恐惧,挣扎著抬起头,正好对上塔迪夫全罩头盔下那两道冰冷的银白眼缝。
他张开嘴,似乎想再次发出那可怕的嚎叫。
塔迪夫甚至没有低头多看一眼。他右手那柄沾满食尸鬼污血的战斧,早已借著拖拽锁链的回力,顺势高举过顶。
动作简洁,毫无冗余,精准得如同机械。
“闭嘴。”
沙哑的声音从面甲下传出,平淡无波。
话音落下的同时,高举的战斧也同步斩落。
“噗嗤!”
一声闷响,乾净利落。
锋利的斧刃轻而易举地劈开了疯子脆弱的脑壳,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疯狂的眼眸瞬间定格,黯淡。所有未尽的吃语与嚎叫,连同那扭曲的灵魂,都被这一斧彻底斩灭。
塔迪夫手腕一抖,將斧头从破碎的头颅中拔出,带起一溜红白之物。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躯体,仿佛只是隨手清理掉了一只烦人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