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林夕薇哄睡了儿子,又起身小心翼翼地收拾行李。
深市比江城暖和许多,她不用带厚衣服,一个登机箱足够装下所有用品,很快收拾好。
在床上躺下后,她看著身旁的儿子,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小傢伙这几天情况还算稳定。
放在老宅几天应该没问题。
等她出差回来再过一周,就又要去住院接受后续治疗了。
一想著化疗的痛苦,她盯著儿子的小脸便忍不住心疼落泪。
所以秦珈墨的建议迫在眉睫。
等不到中华骨髓库的配型,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虽然也不能保证成功率,但起码多一分希望。
握著儿子的手,她闭上眼,在脑海里重新梳理了这段时间跟秦珈墨相处的点点滴滴。
趁著出差,跟秦珈墨分开几日,她能更加清楚地捋清这段关係。希望等回来后,她就能坦然面对即將发生的事了。
深夜十一点,秦珈墨终於忙完工作。
回家的路上,他拿出手机看了眼,眉心不悦皱起。
一晚上,他忙得没工夫,但林夕薇肯定是有空的。
结果人家既没打电话,也没发条微信。
他们这关係,比之前不熟时还要疏离了。
大拇指摩挲著手机,他原本想发微信问问她睡了没,可想了想终究放弃。
这般上赶著,也的確不是他的风格。
何况她若是睡著了,吵醒她也不好。
————
翌日清晨,林夕薇拖著行李箱,拎著峻峻的换洗衣服,母子俩早早就出门了。
路上,她给秦老夫人打去电话。
得知她要把孩子送来,老夫人高兴不已,连忙叮嘱厨房做点適合孩子吃的早点。
林夕薇到达秦家老宅,秦老夫人笑意盈盈地等著。
“薇薇,你还没吃早餐吧,赶紧进来吃点东西再去上班。”
秦老夫人迎上前,牵起孙子的小手时,和蔼地招呼。
林夕薇从后车座拎出一个袋子,“乾妈,我要出差几天,周五回来。这几天峻峻都要麻烦您二老照顾了——这是峻峻的换洗衣服。”
“出差?”秦老夫人吃了一惊,“你这公司怎么安排的?领导不知道孩子生病吗?还安排你出差?”
林夕薇解释:“领导很好,也很体恤我,我还在实习期就请了很多假,领导都通融了,这次出差是我自愿的。”
秦老夫人也知道,工作已经安排好了,也不便临时更改,只好点点头表示理解。
“乾妈,我赶著去机场,峻峻就麻烦你们了。”
林夕薇转身又上车,秦老夫人连忙问:“你出差的事,珈墨知道吗?”
“不知道,他这几天工作忙,我没跟他说。”
林夕薇回答了,对老夫人跟儿子摆摆手,“峻峻,听爷爷奶奶的话。乾妈,我走啦。”
车子掉头离去。
秦老夫人牵著峻峻的手,望著远去的车尾嘆息一声:“都衣食无忧了,还这么辛苦打拼做什么。”
秦老先生过来抱起宝贝孙子,接著老伴的话说:“她还年轻,不干点事业人就废了。正好,她忙她的,孙子来陪陪我们,求之不得。”
老先生乐呵呵地说道,抱著峻峻进屋。
林夕薇驱车赶到机场,想著机场昂贵的停车费,也只能咬牙心疼。
刚进入航站楼,手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