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你,温暖你。”
“我想在那片荒原上,为你种上一朵。”
她的话,像一道温暖的溪流,缓缓淌过顾承颐那片因为剧痛而焦灼的脑海。
疼痛,似乎在一点点减弱。
他安静地靠在她的怀里,听著她的心跳,感受著她的体温。
那个叫“阿颐”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蜷缩在漏雨的屋檐下,浑身湿透,发著高烧。
他看到她撑著一把伞,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向他伸出了手。
她的手,很暖。
他看到自己被她带回那个小小的院子,喝下了平生第一碗,带著甜味的薑汤。
他看到她为了给他治病,跑遍了镇上所有的药铺。
他看到她为了多赚点钱,没日没夜地做著手工活,一双白皙的手,被针扎得满是血孔。
他看到……
他看到在一个下著雨的夜晚,她抱著发烧的念念,哭得绝望而又无助。
而他,那个孱弱无能的“阿颐”,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他当年在实验室爆炸后,躺在废墟里,感受著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感觉,重叠在了一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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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颐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头。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无数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承颐!”
孟听雨大惊失色,紧紧地抱住他,试图给他一些支撑。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睡梦中的念念也被惊醒,看到爸爸痛苦的样子,嚇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车厢里其他乘客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顾承颐的意识,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漩涡。
平山镇的雨夜,实验室的火光,孟听雨绝望的眼泪,齐越狰狞的笑容……
所有被封存的,被压抑的,好的,坏的,痛苦的,甜蜜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