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终了,她停下来,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运动而泛著健康的红晕。
她转过头,在月光下,对他粲然一笑。
那一笑,胜过他见过的,所有的人间绝色。
“阿颐,好看吗?”
好看。
何止是好看。
那根本就是要了他的命。
“啊——”
一声极度痛苦的嘶吼,从顾承颐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头,英俊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
那些美好的,甜蜜的记忆,此刻却变成了最残忍的酷刑。
它们像无数把尖刀,在他的脑海里,来回搅动,切割著他的神经。
“承颐!你怎么了?!”
孟听雨彻底慌了,她不顾一切地衝上前,想要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別碰我!”
他嘶吼著,猛地挥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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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之大,让孟听雨一个不稳,向后跌坐在冰冷的溪水里。
“妈妈!”
念念嚇得大哭起来,扑过去抱住妈妈。
顾承颐的动作,完全是出於剧痛下的本能。
在看到孟听雨跌倒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疯狂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和恐慌。
“听雨……”
他想去扶她,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移动。
更多的记忆,更加汹涌地,冲刷著他脆弱的理智。
那是他接到京城实验室的电话,告诉他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需要他立刻回去主持下一阶段的实验。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时,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以及隨之而来的,更深的黯淡。
她为他高兴。
却又为即將到来的分离而难过。
那个夜晚,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帮他收拾著那几件少得可怜的行李。
昏黄的灯光,將她低垂著头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空气里,瀰漫著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受不了这样的沉默。
他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瘦,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微微凸起的蝴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