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您是以『神医的身份为顾先生治病,但您的家人却说您从小到大根本不懂医术,请问您的『神医之名是否涉嫌欺诈?”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將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捕捉进去。
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密集的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
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恶意与预设的陷阱。
他们根本不是来寻求真相的。
他们是来製造一场审判,一场舆论的狂欢。
他们试图將孟听雨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水性杨、沽名钓誉的“凤凰女”的负面形象。
地上的王芬看到镜头对准了自己,立刻戏精附体,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著镜头哭诉。
“我可怜的孙女啊!我的念念啊!奶奶想你啊!”
“她就是我们李家的种,是建军的亲骨肉啊!这个狠心的女人,她把我的孙女霸占著,不让我们看一眼啊!”
“记者同志,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老李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现在连人都见不著了啊!”
她捶胸顿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悲愤,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夺走了一切的受害者。
这番话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拋弃父母”是道德问题,但“抢夺孩子”却瞬间触动了所有普通人最敏感的神经。
舆论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轰然压了下来。
周围围观的人群,彻底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点燃了。
“天哪,孩子是那个男人的?”
“我说呢,怎么一个乡下女人能进顾家的门,原来是母凭子贵啊。”
“这不就是带球跑,现在又找上门了吗?真是好大一齣戏!”
“嘖嘖,看著人模人样的,心肠也太毒了,连孩子都不让亲奶奶看。”
那些议论声,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变成了理直气壮的指责。
一道道目光,混杂著鄙夷、轻蔑、幸灾乐祸,死死地钉在孟听雨的身上。
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李建军站在人群之后,看著被记者和闪光灯围困在中央的孟听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
他就是要这样。
他要让她身败名裂。
他要让顾家因为她而成为全京城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