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手中的那枚男士戒指。
铂金的材质,在灯光下泛著低调而温润的光泽。
那么简单。
那么纯粹。
却又那么重。
比他刚刚捧在手里的,那整个文件夹的资產,还要重上千倍万倍。
因为,那里面装的是他的价值。
而她手里的,是他的人生。
千言万语,翻江倒海,堵在他的胸口,冲刷著他每一寸理智。
最终,只化为一滴滚烫的,不受控制的液体。
从他通红的眼角,悄然滑落。
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很烫。
烫得他整个人都跟著剧烈地一颤。
这不是软弱的泪。
这是冰封了二十七年的寒潭,终於被投入一颗太阳后,融化决堤的,第一股春潮。
他想开口。
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乾涩得发痛。
他看到孟听雨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她没有催促。
她只是安静地,耐心地,用她那双温暖的手,轻轻包裹著他冰冷僵硬的手指。
那份暖意,那份篤定,通过皮肤的接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安抚著他濒临崩溃的情绪。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著梔子的清香,带著她身上独有的药草气息,也带著他自己泪水的咸涩味道。
然后,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是一个破碎的,哽咽的,完全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我愿意!”
两个字。
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重重地点头,像是要將自己的整个灵魂,都交付出去。
孟听雨笑了。
那笑容,像春日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