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雨看著他这副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心中又好笑又温暖。
她没有拆穿他。
她只是走上前,从他身后拿出那两片“黑炭”,扔进垃圾桶,然后熟练地又放入两片新的吐司。
“火候太大了。”
她轻声说。
顾承颐默默地看著她的侧脸,看著她熟练地按下按钮,调整档位。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人间烟火,比他以往追求的任何科研数据,都要来得真实,来得动人。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將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教我。”
他低声说。
孟听雨的身体一僵,隨即放鬆下来。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好。”
她柔声应著。
早餐桌上,气氛温馨得不可思议。
金黄酥脆的吐司,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还有温热的牛奶。
孟听雨熟练地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轻轻一磕,然后慢条斯理地剥开。
她刚要把剥好的,白嫩嫩的鸡蛋放进自己的盘子里。
一只修长的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將那颗鸡蛋从她手中“截”走,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孟听雨:“……”
她抬起头,看向始作俑者。
顾承颐面不改色地咀嚼著,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
然后,在孟听雨的注视下,他將自己盘子里那个还没剥的鸡蛋,推到了她的面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霸道得不容置疑。
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你剥的,是我的。
我的,还是你的。
一旁侍立的管家和佣人们,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別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
顾先生变了。
那个清冷孤僻,不食人间烟火的顾先生,终於被孟小姐,拉下了神坛。
孟听雨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拿起那颗属於他的鸡蛋,慢慢剥开。
吃完早餐,孟听雨擦了擦嘴,提起了一直以来的计划。
“承颐,我想,是时候开一家自己的药膳餐厅了。”
她的话音刚落,正在慢条斯理喝著牛奶的顾承颐,便放下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