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雨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能昨晚没睡好。”
她轻描淡写地回答,走到他对面坐下。
顾承颐的视线,却落在了她放在餐桌上的左手上。
她的指尖,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但在食指的指腹上,有一个极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针孔。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的手。”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孟听雨心中“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將手收了回来。
“没什么,昨天在院子里修剪玫瑰,不小心被刺扎了一下。”
她编造的理由天衣无缝。
顾承颐却一个字都不信。
顾家的玫瑰,为了防止伤到念念,所有的刺早就被福伯一根根剪掉了。
他看著她,那双能洞悉一切复杂数据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所有的偽装都看穿。
孟听雨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却依旧维持著面上的平静,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空气,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
他知道她在说谎。
她也知道他知道。
良久,顾承颐收回了目光,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默默地起身,走到她身边,然后,俯身,將她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
没有情慾,没有依赖。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心疼与珍视。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边。
他什么都没说。
但孟听雨却清晰地感觉到,他揽著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他在后怕。
也在心中,发下了最重的誓言。
绝不辜负。
早餐过后,孟听雨將一份手写的计划书,推到了顾承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