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不得我走?”
顾承颐没有回答。
他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仿佛一鬆手,她就会像风箏一样,飞向一个他无法触及的遥远天空。
自从那次爆炸后,他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两色。
直到她带著念念出现。
他的世界才重新有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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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了每天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安然的睡顏。
习惯了她端来的一碗碗或苦涩或甘甜的药膳。
习惯了她清冷的声音,说著“你的命是我的”。
习惯了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现在,她要走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周。
但对於一个已经將依赖刻进骨血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的分別,都是一种煎熬。
一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抱住了孟听雨的腿。
念念仰著那张酷似顾承颐的小脸,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不舍。
“妈妈,早点回来。”
小姑娘的声音奶声奶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念念和爸爸会想你的。”
孟听雨的心,瞬间被这两大一小的“专属投餵依赖症患者”弄得柔软成了一片。
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顾承颐环在她腰间的手背。
“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转过身,挣开他的怀抱,蹲了下来,將念念抱进怀里。
“妈妈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给很多叔叔阿姨讲我们国家的药膳有多厉害。”
她亲了亲女儿肉嘟嘟的小脸。
“念念乖乖在家听爸爸和太爷爷的话,好不好?”
念念把小脑袋埋在妈妈的颈窝里,用力地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孟听雨又抬头看向顾承颐。
男人依旧坐在轮椅上,清冷的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落寞。
像一只被主人告知要独自在家的大型犬科动物,连头顶那几根不听话的碎发,都耷拉了下来。
孟听雨心中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伸出手,拉住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