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才艰难地伸出手,在倾斜的地板上摸索著。
冰凉的皮革触感传来。
她抓住了那个公文包的提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公文包死死地拖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护在自己和女孩的身前。
透过舷窗,她能看到下方。
不再是云海。
是飞速掠过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黑色山脉。
那些狰狞的、刀锋般的山脊,在闪电的映照下,闪著森然的寒光,如同地狱巨兽张开的、等待吞噬的血盆大口。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让她来不及恐惧,来不及思考。
在意识被巨大的轰鸣和失重感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刻。
她的脑海中,没有那宏伟的蓝图,没有那即將顛覆世界的理论。
只闪过一张清冷俊美的脸。
那双曾如寒潭的墨色瞳孔里,如今盛满了只属於她的温柔。
“顾承颐……”
她仿佛看到了听雨小筑的庭院里,他坐在轮椅上,抬头望著天空,等著她回家。
然后,画面一转。
是一个扎著两个小揪揪的软萌小糰子,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著。
“妈妈,抱抱……”
孟听雨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滚烫的泪。
瞬间,又被呼啸的狂风吹散。
她答应过他的,要平安回家。
她答应过念念的,要给她带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裙。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在心里,发出最后的,无声的吶喊。
“承颐……”
“念念……”
“对不起……”
伴隨著一声仿佛要撕裂整个天地的、震耳欲聋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