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舀起一勺,递到她的唇边。
汤药的苦涩气息扑面而来,带著一股泥土与植物根茎的味道。
她本能地有些抗拒。
秦墨没有勉强,只是静静地举著勺子,目光温和地看著她。
“良药苦口。你的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尤其是头部受了重创,需要慢慢调理。”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和令人信服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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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只有纯粹的关切。
心中的防备,不知不觉地鬆懈下来。
她顺从地张开嘴,將那勺黑褐色的药汁喝了下去。
极度的苦涩瞬间在味蕾上炸开,但顺著喉咙滑入胃里后,一股暖流却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体里那股彻骨的寒意与虚弱。
秦墨一勺一勺,耐心地餵著。
他的动作始终那么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一碗药见底,她的额头已经渗出薄汗,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血色。
“感觉好些了吗?”
他放下碗,用一块乾净的布巾,轻轻擦去她唇角的药渍。
她点了点头,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
“谢……谢……”
她终於发出了两个完整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厉害。
秦墨。
她將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是她空白的世界里,第一个清晰的印记。
“不用客气。”
秦墨笑了笑,那笑容如同窗外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能把你从雪堆里救回来,也是你自己的求生意志足够强大。”
他重新为她掖好被角,柔声说。
“你的记忆暂时混乱是正常的,不要急著去想。越是强求,头会越痛。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伤。”
他的话,像是一剂镇定剂,抚平了她心中的恐慌与焦躁。
是啊,想不起来,就暂时不想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新生雏鸟般的迷茫与依赖。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秦墨静静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