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在胃里化开一团暖流,驱散著身体里残存的寒意与虚弱。
她的身体在以一种可感知的速度恢復著。
头部的剧痛渐渐变成了隱隱的抽痛,四肢也慢慢找回了力气。
只是记忆,依旧是一片被大雪覆盖的、无垠的荒原。
“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这天下午,喝完药后,清欢终於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沙哑,带上了一丝属於女性的清亮,只是依旧有些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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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正在收拾药碗的手,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他抬起头,看向她。
阳光从雕窗欞透进来,在他清秀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惜。
“你是个旅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大概是想挑战这片雪山,却不小心失足了。”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在忘忧谷外面的断崖下,被埋在雪里,只露出一只手。”
他描述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你伤得很重,尤其是头部,浑身都是血,气息也已经没了。”
“我把你带回来,尽了人事,没想到,你真的挺了过来。”
他的语气里,有后怕,有庆幸,更有对她顽强生命力的讚嘆。
这一切听起来都无懈可击。
一个失足的旅人。
一个绝境中的倖存者。
清欢垂下眼眸,看著自己那双陌生的手。
她无法从这双手上,读出任何关於“旅人”的痕跡。
但她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她的世界里,除了秦墨,再无其他。
“谢谢你。”
她轻声说,这是她唯一能做出的回应。
秦墨笑了笑,那笑容乾净而温暖。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
“你的求生意志,是我见过最强的。”
又过了几天,清欢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秦墨便对她说:“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