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
行云流水,精准无误。
何时用文火慢燉,逼出药性。
何时转武火猛攻,激发香气。
她对火候的把握,仿佛不是通过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
那是一种与火焰、与食物融为一体的境界。
整个厨房,只剩下她一个人忙碌的身影,以及那富有节奏的声响。
其他人,包括秦墨在內,都屏住了呼吸,仿佛生怕打扰了这场神圣的仪式。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中,过得飞快。
当清欢將最后一味切成细丝的当归撒入锅中,盖上锅盖,用文火再燜了片刻之后,她关掉了灶膛的风门。
“好了。”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额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放下手中的工具,看著那口不再翻滚的汤锅,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变的温柔与满足。
然后,那股锐利的气场,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又变回了那个茫然的、无措的清欢。
她看著自己的双手,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些动作,那些知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从锅盖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
那不是之前那般霸道的药香。
而是一种极其复杂,却又无比和谐的香气。
初闻,是草木的清冽,如同雨后山林。
细品,又有食物的醇厚,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那香气仿佛有生命,有鉤子,蛮不讲理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勾起了內心最深处的食慾。
胖厨师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其他几个僕人,更是忍不住地咽著口水。
秦墨的眼中,那抹精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
“打开。”
他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一个僕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锅盖。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