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挣扎变得微弱,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秦墨那张俊美而疯狂的脸,在她视野里渐渐失焦。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她脑海里迴响的,是那个男人焦急的呼喊。
“孟听雨……”
“孟听雨……”
原来,我叫孟听雨。
这个念头,是她坠入深渊前,抓住的最后一丝光。
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秦墨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重量,那疯狂挣扎的力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的顺从。
他低头,看著她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还有那微微颤抖的长睫。
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少许,浮现出一丝病態的满足。
“这样才乖。”
他轻声呢喃,像是在安抚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
他將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放在那张宽大的床上,为她盖好丝被。
房间里恢復了死寂。
秦墨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著她沉睡的容顏。
月光透过窗纱,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影,那份寧静的美,让他心神荡漾。
可一想到刚才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那一声声泣血的质问,他心中刚刚升起的温情便瞬间被阴鷙所取代。
忆魂草。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低估了那株仙草的药性,更低估了她想要记起过去的决心。
普通的“忘川散”已经压制不住她了。
每一次的甦醒,都是一次失控的风险。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能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他转身,走出臥室,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冰冷的门锁隔绝了两个世界。
秦墨靠在门外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支已经空了的注射器,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次的剂量,能让她睡上很久。
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的不是一个时睡时醒的傀儡,他要的是一个完完全全,只属於他一个人的云清欢。
一个会对他笑,会依赖他,会心甘情愿留在这座岛上,永远陪著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