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时,秦墨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双眼睛……
太清醒了。
清醒得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慌。
没有他预想中的迷茫,没有药物作用下的顺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孟听雨看著他,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那是一个极浅的,却又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她坐直了身体,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
“秦先生。”
她开口了。
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却吐字清晰,语气平缓。
“婚礼的日期,定在什么时候?”
秦墨怔在原地。
他看著她脸上的微笑,听著她平静的问话,那颗刚刚提起的心,又瞬间放回了肚子里。
他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了下来。
原来,是镇静剂起效了。
她没有再歇斯底里地质问他“顾承颐是谁”,没有再哭喊著那个叫“念念”的名字。
她接受了。
她终於接受了自己“云清欢”的身份,接受了即將成为他妻子的命运。
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转变为难以抑制的欣喜。
“三天后!”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清欢,我们的婚礼就在三天后!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婚纱,喜欢吗?”
他献宝似的,將那件华美的婚纱,捧到她的面前。
孟听雨的目光,在那件缀满了钻石与蕾丝的婚纱上停留了片刻。
真美。
可惜,它將见证的,不是一场婚礼,而是一场葬礼。
她的心里,一片冰冷的杀意,如暗流般汹涌而过。
但她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
她点点头。
“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的顺从,让秦墨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