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秦墨送给她的一整套珠宝首饰里,最不起眼的一件。
但它足够重,足够纯,足够让一个穷苦了一辈子的老人,后半生衣食无忧。
“我去那边捡个贝壳。”
孟听雨的声音带著一丝少女的娇憨,不等秦墨反应,便提著裙摆,笑著跑向了浪花拍打的岸边。
她的路线,精准地经过陈伯的身边。
秦墨看著她欢快的背影,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喜欢她这种无忧无虑的样子,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国王,给了他的王后一座完美的乐园。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孟听雨与陈伯擦身而过的那个瞬间。
她的手,快如幻影地垂下。
那根沉甸甸的金簪,被塞进了陈伯那只因为用力而青筋毕露的粗糙手掌里。
陈伯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惊呼出声。
金簪冰凉坚硬的触感,与他掌心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老人家,我被人囚禁於此。”
一道比海风更轻,却比惊雷更响的声音,用那古老的方言,钻进了他的耳朵。
“请你出海后,想办法將那个蜡丸交给任何一艘过往的船只,特別是掛著龙国旗帜的。”
“这根金簪是你的报酬。”
陈伯的心臟疯狂地擂动起来。
囚禁?
这位宛如神仙下凡,能赐下神药的女子,竟然是……囚徒?
他猛地抬头,看向孟听雨。
孟听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已经跑到了水边,弯腰捡起一枚漂亮的扇贝,然后转过身,对著秦墨的方向,高高举起,笑得灿烂如花。
阳光洒在她脸上,美好得不似凡人。
可陈伯却从那笑容里,读出了一丝深藏的,冰冷的决绝。
他下意识地想要將这烫手的金簪和那个危险的蜡丸扔掉。
秦墨的手段,他是见过的。
背叛的下场,比死亡更可怕。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孟听雨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再一次飘了过来,轻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我的丈夫叫顾承颐,女儿叫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