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没有停。
“我被囚於『炼狱岛,秦墨所为。”
“秦墨”两个字出现时,顾承颐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到骇人的杀意。
整个指挥室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好几度。
“將於三日后大婚之夜,亥时三刻……”
“大婚”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顾承颐的瞳孔里。
他握著滑鼠的左手,因为用力,指节已经捏得惨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盘虬的树根。
他无法想像,她说出这两个字时,是怎样的心情。
键盘的敲击声,变得更重,更急。
“……於岛屿东南角,燃放『凤棲梧为號。”
『凤棲梧。
是一首词牌名。
也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一本宋词孤本里,她最喜欢的一首。
这是她的信號。
是她身处绝境,为他点亮的,唯一的灯塔!
“內外夹击,方可脱困。”
好一个內外夹击!
好一个方可脱困!
这个女人,他的女人,即使身陷囹圄,也从未想过坐以待毙。
她不是在单纯地求救。
她是在部署战术!
她將自己,也当成了一名战士!
顾承颐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心疼,几乎要將他撕裂。
最后,只剩下最后两个字符。
他颤抖著手,敲下了最后的翻译指令。
屏幕上,出现了信的落款。
“妻,”
“听雨。”
当“听雨”两个字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时,顾承颐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他向后靠在轮椅的靠背上,仰起头,闭上了猩红的眼睛。
一滴滚烫的液体,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整个指挥室,在长达十几秒的死寂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找到了!”
“是孟小姐!真的是孟小姐!”
“天吶!她还活著!她还给我们发来了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