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
他想看看。
他想看看,她到底联繫了谁。
是顾承颐吗?
那个已经被他亲手毁掉,只能在轮椅上苟延残喘的废物?
他有这个本事,能跨越重洋,来闯他的“炼狱”岛?
秦墨的眼中,闪烁著兴奋而又嗜血的光芒。
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这场游戏,比他想像的,要精彩得多。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信號弹放回原处,抹去了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跡。
他要將计就计。
他要让她以为,她的计划天衣无缝。
他要等到明天。
等到婚礼的最高潮。
等到她点燃那枚信號弹,脸上露出希望的表情时……
他要亲手,將她所有的希望,一点一点,全部捏碎。
他要让她看到,她的“援兵”是如何在他的钢铁防线面前,撞得粉身碎骨。
他要让她,彻底绝望。
只有在彻底的绝望中,她才会明白,谁才是她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归宿。
秦墨走出工坊,海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堡里,那间属於孟听雨的,还亮著灯的窗户。
清欢。
明天的烟花,一定会很美。
我会为你,准备一场更盛大的,用鲜血和哀嚎来庆祝的,欢迎仪式。
秦墨的密室,隱藏在主堡最深处的地基之下,与上方喜庆喧囂的氛围隔著厚重的铅门与花岗岩。
空气冰冷,带著臭氧与金属混合的消毒水气味。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目之所及,皆是泛著幽冷光泽的不锈钢台面与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精密仪器。
这里是他的绝对领域。
也是“炼狱”岛真正的心臟。
秦墨换上了一身白色的无菌服,那双刚刚还温柔地握著孟听雨的手,此刻戴上了严丝合缝的医用手套。
他將那一点从“烟花”上刮下来的灰褐色粉末,小心翼翼地置於高精度质谱仪的载物台上。
仪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束高能离子束精准地轰击在样本上,屏幕上,无数代表著不同元素与化合物的峰值图谱开始飞速生成、跳跃、分析。
秦墨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