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冰冷,肌肉紧绷,手中的武器已经上膛,目標只有一个。
高台之下,那片曾象徵著无数女人梦想的,如今却如同一面破败旗帜的婚纱,微微动了一下。
秦墨躺在那片冰冷的洁白之下,身体无法动弹,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强效麻醉剂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却將他的感官磨礪得无比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的爆炸声,能听到宾客惊恐的哭嚎,更能感受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因极致的屈辱与暴怒而疯狂擂动的声音。
他,秦墨,竟然在他自己的婚礼上,被一个他视作掌中物的女人,当著全世界的面,像一条死狗一样放倒在地。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的双眼充血,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地瞪著那个站在高台中央,身著黑色劲装的身影。
那个身影,冷静,挺拔,像一柄插在废墟之上的黑色战旗,与周围的混乱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扭曲的音节,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裹挟著滔天的怨毒。
“抓住她!”
“活的!”
他要让她活著。
他要让她亲眼看著,她的那个男人是如何被他撕成碎片。
他要让她知道,冒犯一个帝王的下场,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永无止境的折磨!
命令下达。
包围圈瞬间收紧。
最前方的几名护卫如同猛虎下山,朝著孟听雨猛扑过去,手臂张开,意图將她直接擒抱在地。
孟听雨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的世界里,仿佛自动屏蔽了所有的杂音,只剩下眼前这几个朝她奔来的,移动的靶子。
就在对方即將触碰到她身体的剎那。
孟听雨手腕一翻。
一个快到极致,却又无比清晰的动作。
数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她宽大的袖口中悄无声息地滑出,夹在她修长的指间。
她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只是凭藉著前世今生锻炼出的,对人体穴位的本能感知,手腕轻轻一抖。
“咻——”
几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被巨大的爆炸声彻底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