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此特性后,他学习任何弯刀术的速度都会大幅提升,使用弯刀时的伤害与精准度也会获得加成。
“等解决了战爭之城的事,倒是可以去苏萨斯找找这门弯刀术的原始版本。”
凯恩心念微动,隨即压下这个想法。
眼下,阻止对卓尔后裔的恶魔实验,才是重中之重。
估算著时间不早,凯恩清理掉身上的污渍与血跡,悄然离开了下水道。
翌日清晨,换好守夜人制服的凯恩搭乘马车前往总部。
行至第五城区时,空气中的肃穆气息让他心头一沉。
街道两旁站满了身著鎧甲的士兵,前方排起长长的队伍。
大多是面色茫然的平民,少数是背著武器的低阶冒险者。
队伍前方,几名徵兵官手持名册,身旁的宣传板上用粗黑的字跡写著徵兵告示,画著士兵披甲作战的图案。
“军队开始招预备军了,这是要扩军。”
凯恩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明了。
扩军的目的,是为了大规模抓捕卓尔后裔俘虏,让他们充当圣痕仪式的实验体,为组建恶魔军团做准备。
马车缓缓前行,车夫忽然回头,目光落在凯恩胸前的守夜人徽记上,语气恭敬地询问:
“守夜人阁下,能否请教您一个问题?”
“你说。”凯恩点头。
车夫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声音带著一丝忐忑:“是不是……要打仗了?”
凯恩看著他鬢边的白髮与脸上的皱纹,淡淡道:
“算不上战爭,只是针对卓尔后裔的定期扫荡,常规行动而已。”
车夫却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疑惑:
“可往年的扫荡,从来不需要这么大规模招兵,有常备城卫军就够了。
那些卓尔后裔,说到底也只是些散兵游勇罢了。”
“散兵游勇”四个字,让凯恩心中唏嘘。
千年前席捲大陆的卓尔精灵,被人类联军屠戮后,残余势力被迫与各族通婚,繁衍出如今的卓尔后裔。
时光荏苒,对於战爭之城的普通市民而言,卓尔后裔的威胁,早已不及明天要缴纳的赋税、冬日里的饥寒来得真切。
“大人?”车夫见他沉默,轻声唤道。
凯恩回过神,没有点破真相,只道:
“为了诺德的和平,这是必要的准备。”
车夫似懂非懂地点头,犹豫片刻,又试探著问:
“那您觉得……我让两个儿子去参军,可行吗?”
凯恩看向车夫——对方约莫五十多岁,身形佝僂,显然是常年劳作所致。
“战爭会死人的,你想清楚了?”
车夫苦笑一声,语气满是无奈:
“大人,我受僱於商会,赶马车挣的钱大半要交提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两个儿子已经成年,却连一间自己的屋子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恐怕要从第六城区搬到更破旧的第七城区。
参军是唯一的出路,至少能挣军功、领俸禄,运气好还能分到住房。
而且只是预备军,应该不会太危险吧?”
凯恩沉默了。
他太清楚这种处境——对於诺德的底层民眾而言,阶级流动的通道窄得令人绝望。
就像法师学徒甘愿服用不明药剂也要衝击正式施法者,平民子弟唯有参军、搏军功,才能挣脱底层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