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如果你只有几百金幣,最好別考虑附魔装备了。
看看我这儿,这瓶解毒药剂现在才五十金幣,考虑一下?”
凯恩没接话。
战爭果然是物价暴涨的推手。
可皮蓬摊位上的解毒剂、治疗剂,对他而言实在聊胜於无。
就算为了掩饰不死特性,隨便找点青苹果汁冒充药剂都够用。
他隨口问起莎尔的近况,皮蓬说她最近接了不少任务,忙得脚不沾地。
凯恩並不意外,抓捕邪术师安塞尔那次,他就看出恶魔教派在捨弃底层信徒,用他们的命来掩人耳目。
莎尔所在的提灯者小队,专门清缴邪恶,负责的任务更多。
“不过他们捨弃得越多,说明图谋越大,”凯恩心想。
两人交谈间,旁边传来爭吵声。
一位满脸皱纹的妇女紧紧抓著一个年轻人的手臂,对方手中握著一把陈旧的单手剑,身上套著皮甲。
“拉塞尔,別去好不好?对抗卓尔后裔和你没有关係,没必要冒险……”
“別劝我了。”
年轻人一脸不耐烦。
“执政议会难得开出这样的赏金,一个卓尔奴隶就值两百金幣!
只要抓到两个,我们就能搬离第六城区,去第五城区买个小房子。”
“可是拉塞尔,”妇人哽咽道。
“你爸爸死在冒险途中,你哥哥也死在战场上……难道你要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下去吗?”
“够了!”
年轻人重重推开她,咬牙用一袋银幣从摊上买下一柄在凯恩眼中堪称瑕疵品的短剑。
然后转身离开,似乎要去与另一队穿皮甲的人会合。
妇人望著他的背影,终於忍不住蹲在地上啜泣。
周围的人见惯了这般景象,只是摇摇头,没人上前劝慰。
“唉,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上演。”皮蓬嘆了口气,“全城的人都疯了。”
凯恩默然。
他当然明白执政议会的用意。
这些被金钱吸引的学徒级冒险者,绝大多数只会成为炮灰,葬身幽暗森林。
能真正抓到俘虏的,只有正式的职业者队伍和正规军。
如此一来,执政议会只需付出少量金钱,就能动员大量炮灰。
“不过提灯者和守夜人,都不用上战场,”皮蓬嘟囔道。
凯恩点点头。
提灯者只针对邪教与不死生物,守夜人负责城內治安,维护王室统治,两者都与正面战场无关。
真正要与卓尔对战的,是城卫军麾下的正规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