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內瞬间死寂。
职业者们神色凛然,可那些学徒级冒险者,早已嚇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凯恩看得清楚,並不意外。
杀人立威,本就是军中常用的手段。
按照规矩,战斗中受伤失去战力,確实可以退出战场。
可若是在內部挑战中自伤避战,只会动摇军心。
鲁弗斯这一剑,是杀给所有人看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后的青年拉塞尔。
青年的脸已经白得像纸,手里的短剑抖得厉害,几乎要握不住了。
凯恩摇了摇头,路是自己选的,他只能做个旁观者。
就在这时,一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凯恩抬头,却什么都没发现,但他知道,刚刚的视线不是错觉。
鲁弗斯又训了眾人几句,语气凶狠,却没人再敢反驳。
彻底立住威后,他便带著士兵们转身离开。
很快,一队军需兵送来了肉汤和黑麵包。
眾人草草填饱肚子,便按照之前分好的队伍,每支队伍领了三个帐篷。
凯恩毫不客气地要了一个,光头大汉点头哈腰地应下,带著其他八人挤在了另外两个帐篷里。
夜深人静。
凯恩躺在帐篷里,盯著帐篷顶,思绪转动,思考后面的行动。
嗖,窸窣声起。
一道戴著面罩黑影突然掀帘而入,而凯恩身侧一柄匕首倏然浮现,悬在闯入者喉前。
“凯恩,没必要这么警惕吧?”黑影訕笑著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娇俏的脸,正是塔莉婭。
凯恩摇了摇头,停下了法师之手,匕首“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塔莉婭訕笑著坐到他身边。
“你来做什么?”凯恩率先打破沉默。
“我来看看你。”
塔莉婭的声音低了几分,欲言又止,“你白天说……我跟你一队,会莫名其妙地死去,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凯恩淡淡一笑,重新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帐內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凯恩睁开眼眸,便看到塔莉婭正在解自己的衣服。
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她姣好的身躯。
下一秒,温软的身体便贴了上来。
“你做什么?”凯恩的声音依旧平静。
塔莉婭將头埋在他的胸口:
“对不起……凯恩,最后一次,好吗?我……我还有点仪式的副作用,需要……”
凯恩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仪式的副作用,用缓和药剂就能消除。
塔莉婭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弥补心里的愧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