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凯恩微笑,“不如和我去看一下。”
贾斯珀眉头锁得更紧,却还是点了点头。
……
夜雨淅沥,第七城区,公募。
雨水沿著残缺的墓碑向下流淌,渗进新翻的泥土里。
几道人影在昏暗的提灯光下拉长,铁锹与泥土摩擦的声音被雨声掩盖。
一个胖子带著两名手下,正从挖开的坟坑中抬出一具木棺。
贾斯珀与凯恩站在眾人身后。
贾斯珀忍不住低语:“这样……不合適吧?褻瀆死者。”
“我们得先確定死者真的在这里。”
凯恩声音冷静。
“你觉得三个人,能这么轻鬆地抬起一具装著尸体的棺材吗?”
贾斯珀凝神看去,果然那棺材被抬起时毫无沉重感,仿佛只是空木盒。
此时,那边的人已將棺材放下。
凯恩从阴影中走出,胖子抬头看来,鬆了口气:“凯恩阁下。”
“福格,打开。”
贾斯珀欲言又止,最终没有阻拦。
胖子福格用撬棍抵进棺盖缝隙,用力一撬——砰。棺盖滑开。
贾斯珀走上前,朝里看去,浑身骤然一僵。
空的。
棺內除了垫底的粗布,什么也没有。
“这……”
凯恩转向福格:“说吧,你还知道什么。”
福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速很快:
“这次扫荡卓尔战死的冒险者,下葬的棺材基本全是空的。
城卫军的尸体因为葬在战士公墓,我们的人进不去……但既然做得这么隱秘,说明对方对尸体需求很大。
说不定连城卫军的也……”
凯恩並不意外。
为了验证猜测,他雇用了福格,动用多条地下线人探查,结果无一例外。
棺材全是空的。虽然花了不少钱,但足以证实他的猜想。
“尸体的流向,清楚吗?”
福格摇头。
凯恩早有所料:处理得如此隱蔽,自然不会让外人知晓。
內城的事,外城人很难触及。
要不是执政议会根本没把冒险者当人看,隨便找第七城区最破旧的公墓草草安葬,他们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凯恩的目光扫过这座坟。
刻著拉塞尔的名字的墓碑前,放著一束已被雨水打湿的野花。
很乾净,大概是这两天刚有人来过——或许是他的母亲。
她恐怕永远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尸体早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