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榆脚尖碾着地上的枯叶,吱吱作响。
“现在看来,这些事都很小,那时候的我也很小,这些小事在小小的一颗心里,就成了天大的事,沉重得叫人难以负荷。”
尹榆对注视她的锡河笑了下,眼眶是湿的。
“就因为这个,我不肯原谅她,我是不是很小气?”
小气地像个赌气的孩子,一点也不像个体面的成年人。
“不。”
锡河的答案简短有力,极其干脆。
尹榆怔了下:“……嗯?”
“你已经很宽容了。”
锡河眼睑微垂,浓黑睫毛遮住他眼底眸光,他耳畔银钉反射出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
“我不止不原谅,还会报复。”
尹榆微惊,她想到锡河可能安慰她,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毕竟他是文科院的教授,平时总是温文尔雅。
此时此刻,温文尔雅的人似乎一瞬间露出了锋利爪牙。
“怎么办,我是不是很坏?”
锡河转过脸,耳畔银钉隐入轮廓阴影中。他嘴角微牵,语气和尹榆刚才一样。
尹榆明白过来:“你又逗我?”
“我可不是逗你。”锡河面带笑意注视着她。
尹榆只当他是开玩笑,他的态度让人很舒服,既不过分深究,又缓解了她那点小小的自我对抗和别扭。
她很少同人说起过去,这几年来,除了代雨济,也只有一个锡河了。
说了一大堆,像是把久违地倒了次垃圾,尹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可是他的态度越友好,她心里对他的歉意越深重。
“我之前把你当成晓山,在你面前又是哭又是笑,你不仅不介意,还一直帮我。”
尹榆不太习惯表达这种心情,声音闷闷的。
“锡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知道的话,”锡河拖长声音,探头看向微微躲避的尹榆,“不如答应我一件事?”
尹榆好奇:“什么事?”
她有什么可以帮到他吗?
“如果我说了,你可不要觉得我奇怪。”
锡河手撑着下颌,侧头看向她,似带着一丝羞赧。
尹榆立马举手保证:“绝对不会。”
她在锡河面前才是奇怪呢,他对她这么宽容,她肯定要投桃报李。
“你就说吧,”尹榆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帮你。”
锡河笑弯了眼睛:“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就答应,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才不会呢。”
锡河简直是她见过最客气礼貌的人,他的要求肯定不会很过分。
“如果我说……”
锡河的目光缓缓移动,从她脸颊滑到她散落的长发上,眼底多了一丝晦暗的渴望。
“想要你的头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