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河任由她抓着手,还带着她的手,落在她身后的钢琴琴键上,声响清脆。
“他弹过的曲子我就不能弹,是吗?”
尹榆想说“是”,但这个字卡在喉咙间,她竟无法坦然说出来。
“你不认为我是扬晓山,我也不这么认为,那你为什么要用他的经历对我进行要求呢?”
锡河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手团在他发热的掌心。
“小树,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呢?”
尹榆怔然,她把他当做什么呢?
一个寄托感情的替代品?一个窥探隐私的变态?一个服从指令的仿生人?
这些词似乎都无法完全定义他。
尹榆迟疑:“……我也不清楚。”
她看过来的眼珠乌黑澄澈,带着茫然。
锡河定定看她几秒,无声叹息,手指轻轻梳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今天怎么没扎辫子?”
他一问,尹榆立马想起她为什么匆匆赶来。
还不是因为他。
尹榆抿唇:“你不是说你不参加舞会吗?”
锡河颔首:“我是说过。”
“结果你不仅参加,还做主持人?”还和年知意站在一起。
尹榆咬着嘴唇内侧,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又回来了。
“是学院领导的要求,我代表文科院去主持。”
锡河掏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给她看,确实如他所说,是学院领导,但这个领导姓年。
尹榆指着年教授三个字问:“他是年知意什么人?”
“是她父亲,”锡河点开头像,朋友圈背景是父女二人在江大大门前的合照,“你也见过年教授,那次在食堂他和你说过话。”
这么一说,尹榆想起来了。
那会她才认识锡河没多久,和向梦真去听他讲课,被他带去食堂吃饭,还烫了腿。
事情清楚了,但尹榆还是不大高兴。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说好了不去,就算一定要去,起码得和她说一声吧。
锡河目光扫过她的脸,眼底带着一抹了然,笑意深了些。
“我不知道你会在意这种事情,像是在……”
他的话顿住,尹榆情绪被吊起来。
“什么?”
锡河轻巧吐出两个字:“吃醋。”
尹榆僵住:“……!”
她呆呆地看着锡河,锡河垂目轻笑,捏捏她被烘热的指尖。
尹榆反应过来,瞬间炸毛。
“才不是,你胡说八道,我不是……”
锡河毫不意外她的反应,他轻描淡写地反问:“不是的话,我现在可以回去接着主持吗?”
尹榆哑火了。
他问:“可以吗,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