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雨济跟着尹榆的目光看向锡河,发觉出尹榆对锡河不自知的依赖。
锡河眼眸含笑,从代雨济手中拿走口红,放进尹榆手里。
“既然是代小姐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做做新尝试也好,对不对?”
“嗯!”尹榆接下口红,笑着道谢,“谢谢雨济姐。”
代雨济眉心拧起川字,看到尹榆的笑,还是放软声音。
“客气什么,要不要去洗手间试试色?看看喜不喜欢。”
尹榆不再推脱:“好,我现在就去。”
她起身去洗手间,代同洲坐立不安,没一会他说:“姐,我也去洗手间。”说完就追了出去。
锡河目送两人离去,姿态相当淡定。
代雨济手肘撑在桌子边缘,脊背笔直,眼里透露出不加掩饰的审度。
“你坐得很安稳,我以为你会追出去。”
锡河靠在椅背上,云淡风轻道:“既然代小姐想和我聊聊,我自然奉陪。”
代雨济目光盯着他,发觉出他状态的不同。
刚才尹榆在时,即便他有所伪装,但好歹还有些人气。
尹榆一离开,他状态的变化堪称微妙,就像是真实的他跟着尹榆离开,眼前只留下一个没有情绪和感情的人体反射器。
如果不是代雨济对这方面颇有研究,恐怕会像常人一样,只觉得他这人太过冷淡,完全察觉不出其中的细微分别。
“你究竟是什么人?”代雨济毫不客气地直言质问。
他这个状态绝对有问题,他不会是是正常人,尹榆不应该和这样的人交往过密。
锡河脸上挂着礼貌又疏离的笑,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代小姐,我是江大的哲学教授。同时,我和小树处于同居状态,正在追求她。”
简直诚实得过分。
“同居?你们住在一起?”
尹榆独居七年没交过朋友,居然这么快就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居?
代雨济肃然喝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面对她的诘问,锡河泰然自若,嘴角甚至挂了淡笑。
“是的,我们住在一起。至于目的……代小姐,请你尊重我和小树的隐私,这是我和她的私事。”
‘私事’咬字很清晰,带着点淡淡的嘲讽。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腔,你骗得了小榆骗不了我。我看得出来,你的精神状态不比小榆好到哪里去。像你这样的病情,应该待在精神病院被看管起来,而不是在这里大谈什么隐私同居,还胆敢声称追求小榆?”
代雨济眼神凝重,语气严厉。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疏忽,居然把这样的人放到了尹榆身边。
而且他还和扬晓山长得一模一样,按照她对他精神状况的推测,就算事实是他为了接近尹榆整容成扬晓山,代雨济都不感到惊讶。
眼前这个男人,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代雨济如临大敌,锡河姿态懒散,如同一只草原上闲适打盹的狮子。
“是吗?”
他甚至淡笑了声,显出一种令人讨厌的傲慢。
代雨济盯着他,威胁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些推测告诉小榆?”
锡河眼皮一掀,眼瞳漆黑如深不见底,黑洞洞同她对视,毫无情绪,看人像是看在一块腻烦生肉。
代雨济被他一眼看得毛骨悚然。
这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眼神。
“代小姐,你自己身上的麻烦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