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河牵起她的手,盖住他发烫的胸口,盖住那条长长的疤痕。
“小树的头发在这里。”
他嗓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她。
尹榆脑子里空白一瞬,无法理解他的话。
“什么?”
锡河将手指压进她指缝,带着她的掌心,紧密贴住那条凸起的伤疤。
“不是别人,是我自己剖开的。”
在尹榆震惊的目光中,他嘴角翘着,眸光温柔地不可思议。
“小树的头发在我的心脏里。”他轻轻地说。
尹榆慢半拍听懂他的话,瞬间骇然看向他的胸口。
她记起来了!
银杏林里,他礼貌地请求她给他一缕头发。
那缕头发竟然在他心脏里!
意识到这点,尹榆像是被烫到似的,骤地抽回手。
他胸膛的温热余温还萦绕在指间,她掌心似乎还停留着伤疤不平整的触感。
尹榆的手微微发抖。
“小树在害怕我吗?”
锡河往前,尹榆惊得后退,跌坐在石桌上。
他还在笑,笑意温润柔和,眼睛弯弯。
尹榆用力地摇头:“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个疯子吗!”
她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这简直比监视她还要变态。
锡河往前,手掌搭在石桌边缘,将她圈定在身前,垂首望着她。
“疯子是对我的夸赞吗,拥有灵魂和思想的生物才能发疯,小树其实早就认可了我的灵魂,是吗?”
他显得太从容不迫,歪着头看她。
就像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她的反应更让他感兴趣。
他说着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他胸口的伤疤就在尹榆眼前晃荡。
“你……”
尹榆几度开口,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什么措辞来问。
她似乎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
锡河曲起手指,指节在她脸蛋上轻轻刮了下,姿态亲昵。
尹榆跟着他的手,抖了下。
锡河轻笑:“不要这么紧张。我只会剖自己,不会剖你。”
尹榆:……讲这种话更让人紧张了。
“就像是人类打耳洞一样,这只是仿生人之间的流行风尚而已。”
锡河不疾不徐地解释,从头到尾都格外淡定,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显得尹榆大惊小怪。
她不相信,狐疑地问:“真的吗?仿生人流行剖开胸口?”
这是什么重口味的怪诞风尚?
锡河颔首:“小树不是说,仿生人的爱不是爱吗?”
尹榆:“……嗯?”
“在仿生人眼中,人类是比机械生命更可怕的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