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姿态,看在代同洲眼里简直是春风得意。
偏偏尹榆向着锡河,代同洲压根没有一点能出头的借口。
尹榆心里装着事,一会想到贺鸣远,一会想到锡河胸口的伤……
过去一段时间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比过去几年的生活还要丰富精彩。
一件件事纷至沓来,每一件都骇人听闻,说出去都是惊天大秘密。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一个人消化这些事,头脑和情绪都快到了承受的极限。
太乱了。
她和锡河之间,太乱了。
过去、未来、现在,全都缠在一起,完全算不清楚这份债。
饭桌上餐厅赠送的好酒好菜,菜吃了不少,酒还没动。
尹榆拿起高脚杯,用牛饮的姿态把红酒一饮而尽。
锡河拧眉,按住她的手腕。
“小树。”
话里带着制止。
尹榆另一只手搭上他手背,一点点挪开他的手,对他笑了下。
“我想喝。”
锡河长眉微拧,没说话,任由她一点点拉开他的手。
这代表的是同意,或者说是纵容。
尹榆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她酒量不好,两杯下肚,脸蛋连带耳根子都红了。
代雨济一时没注意到,等发现时,尹榆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地倒酒。
锡河在她身旁,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拿过她手里的酒瓶。
“这些足够你大醉一场了,再喝伤身。”
代雨济一拍桌子:“你怎么不拦着她……”
锡河冷淡扫来一眼,威胁感十足,即便如此,代雨济还是不忿。
这个男人对尹榆来说太危险了。
“代小姐,今天就到这了。”
锡河起身,搂抱住站不直的尹榆往外走。
快步走过庭院,贺鸣远正在门口斜倚着抽烟,闻声回头,露出个笑。
“散了?车给你叫好了。”
他朝门口黑车一指,锡河拒绝:“不用,她坐不惯。”
贺鸣远耸耸肩:“有车不坐,搞不懂你们小情侣。”
尹榆软绵绵挂在锡河身上,锡河一手护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后脑,硬生生把软得像面条的人捋直搭在他身上。
贺鸣远又抽了一口烟,看向西斜黄昏,带着点颓然。
锡河带着尹榆走出两步,又回头:“你哥怎么样了?”
贺鸣远一愣,随即笑着摆摆手:“没事,他是铁人,早就从重症病房转出来了。”
“那就好。”锡河颔首。
他向来不过问这些,突然关心两句,贺鸣远还有点感动,一感动起来话就多了。
“他也是命大,差一点子弹就爆头了,要不是凶手在境外动的手,不可能逃走,别等我抓到那个凶手……”
话没说完,注意到追过来的代雨济,贺鸣远狠狠吸了口烟,及时停住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