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榆坐下,刚要拿起筷子。
锡河快一步从桌子拿起筷子,放到她手里。
她和筷子直线距离三十厘米,有必要帮她拿吗?
尹榆满脸迷惑:“……谢谢?”
“和我客气什么,我喜欢照顾你。”
锡河套着粉围裙,坐在她身旁,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甜蜜的笑。
简直太诡异了。
尹榆捏着筷子,迟疑着问:“你是不是哪个零件短路了?”
话一出,锡河脸上让人发毛的笑慢慢收起来。
半晌,他说:“好像是有点短路了。”
“果然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奇怪,”尹榆恍然,又担心道,“还能修好吗?”
“能,现在立刻就能修好。”
锡河说完,嘴角弧度变回尹榆最熟悉的笑。
看起来让人舒服多了,尹榆放心下来吃早餐。
锡河默默脱了那件围裙,眼底蓝光闪了闪,将面对她时的表情参数调低,再调低。
作为仿生人,表情参数和内心情感浓度成正比,但她似乎只能接受他百分之一的感情浓度。
人类真是脆弱,甚至会被仿生人正常阈值的爱意吓坏。
吃过早餐,锡河收拾完桌面,还不出门。
尹榆喝着他温好的牛奶,提醒他:“你不去上课吗?”
她记得他今天有课。
“不去了,今天陪你。”
锡河从次卧出来,他又换了件雾蓝色绸衣衬衫,胸前很有艺术感地做了错扣设计。
领口敞着,滑下一条细链坠子,一眼就能把人目光吸引到他胸前。
白白的,鼓鼓的,冷银坠子垂在上面闪亮轻晃。
尹榆瞟了眼,埋头喝牛奶,过了会,又若无其事瞟了眼。
锡河坐在沙发上,清理客厅的花束,择出花瓶里枯萎的花枝。
阳光洒进来,光线和暖,他比花朵还招眼。
渐渐地,尹榆目光看直了。
正出神时,锡河忽然回眸望向她,把她抓个正着。
尹榆慌里慌张地移开目光,看天看地挠挠头。
锡河闷声轻笑:“我们都是睡着一张床上的关系了,怎么还要偷看我?”
“我……”尹榆无言片刻,倔强道,“谁说我是偷看,我明明是正大光明地看,你穿得花枝招展,我还不能看了?”
“当然能看,我穿成这样就是给你看的。”
锡河手指勾住锁骨上的银链,轻拉了下。
细链如水流动,银坠在拉扯间,从胸前滑回锁骨,又垂下去,在冷白胸膛上来回摇晃。
锡河温柔人夫似的,笑意腼腆:“小树不看的话,我还会失落呢。”
尹榆目瞪口呆。
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荒淫无道的皇帝,后宫里的美人不仅百依百顺地伺候她,还每天变着花样打扮自己满足她的眼睛。
尹榆压住上扬的嘴角,怎么说呢。
感觉还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