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榆一边叠衣服,荷包蛋一边捣蛋,跳进行李箱把她折好的衣服弄乱。
她只好把小猫抱出去,用零食诱惑走,再回来慢慢收拾。
虽然锡河都解释清楚了,她也知道来龙去脉,但是她心里还是很介怀,两人的关系也很尴尬。
她无法开开心心地带锡河回老家,去到扬晓山墓前。
她潜意识抗拒这样做。
或许她习惯于这种冷清冷淡的状态,即便可能得到幸福,但她依旧不安。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惊慌失措地跑回熟悉的洞窟。
还要告诉自己,世界就是这么危险这么糟糕,不应该出去,冒险的人受到伤害是活该。
然后死命钻进洞窟更深的地方,不去看任何人任何事。
可是锡河像那根最有诱惑力的胡萝卜,散发出致命的香气,诱惑着她犹豫不决,想要踏出脚步又迟疑。
尹榆只希望眼前的情况能简单些,她真的累了。
简单收拾完,尹榆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前,正考虑要不要给锡河留个消息。
“咔哒——”
门又开了。
本该上课的锡河回来了。
尹榆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锡河面不改色,微微笑着:“上个月不是说好了,我陪你回老家吗?”
“什么时候……”
尹榆说到一半,还真想起来了。
但是那会两人好得如胶似漆,现在怎么能一样。
“你不是还要上课吗?”尹榆尴尬地找了个借口。
锡河温和道:“没关系,我可以请假。”
“嗯……”尹榆绞尽脑汁地想了会,“你才请了年假,又请假会不会不太好?”
锡河还是微笑:“没关系,学校的艺术楼是我捐赠的。”
尹榆干笑一声:“这样啊。”
“包括你惋惜没被扬晓山看到的那间琴房,还有你上学时的画室,都出自于我的私人捐赠。”
说完,锡河朝她云淡风轻一笑。
尹榆:“……”
锡河在阴阳怪气,他有点生气了。
尹榆放弃迂回,直白道:“我觉得我自己回去会更好。”
锡河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行李箱上拿开,目光恳切。
“小树,我以为昨天都说清楚了,以为你不会再推开我,以为我能回到你身边,难道这不是我们的共识吗?”
尹榆望着他的眼睛,心绪波动一瞬,还是摇头。
“别说这些了,昨天确实说得很清楚,我也不会再把晓山的事怪到你头上,但是……”
尹榆嘴唇紧紧抿住,沉默了会。
“对不起。”
她知道得越多,反而越为扬晓山悲哀,越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拉住他。
锡河也沉默了。
“因为他,你要拒绝我,是吗?”
他嗓音低而沉缓,脸上笑意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