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去,必须在庐山恋这边,顺便帮著盯住中影的胡主任,想想自己的责任,龚膤更加紧张激动的要死。
可更期待程学民那边《太极》的首映成绩!
很快,庐山恋影片正式开始,放映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胶片转动的沙沙声。
前排的鲍尔主席微微前倾著身体,镜片后的眼睛里带著审视。
胡建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低声向翻译询问观眾反应,得到“大家看得很认真”的回覆后,嘴角便会勾起一丝得意。
当周筠和耿樺在庐山相遇,镜头里的湖光山色让观眾发出一阵讚嘆。
但隨著剧情推进,那种新鲜感渐渐消失,过於直白的政治宣传、刻意的懺悔情节,还有男女主角始终保持距离的“保守浪漫”,让习惯了大胆表达的西方观眾渐渐坐不住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爱情片?”一个义大利记者忍不住小声嘀咕,“比我们的纪录片还严肃。”
旁边的西德影评人点头附和,说道:“全是口號和说教,看不到一点真情实感。那个女主角的衣服倒是换得勤,可惜剧情太乏味了。”
后排的法国记者在摆弄著相机,他对著银幕上反覆出现的庐山瀑布拍了几张照片,转头对同伴说道:“这更像一部旅游宣传片,不是吗?”
影片进行到三分之二时,第一个观眾起身离场。
紧接著,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人悄悄站起来,脚步在地毯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胡建正为周筠和耿樺的“革命式亲吻”而激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空位越来越多。
旁边的鲍尔主席一脸的尷尬懵逼,要不是不好提前离场,可能就直接走人了。
龚雪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到那个昨天採访过她的西德记者也走了,临走前还在摇头。
当影片结尾,周筠和耿樺在庐山之巔齐喊“我爱祖国”时,放映厅里响起一阵尷尬的低笑。
不少观眾开始提前离场,脚步声在安静的影厅里格外刺耳。
谢进虽然听不懂老外在说什么,但整场放映下来没有一次掌声,更是有著不少观眾提前退场,脸色尷尬的跟便秘似得,难受。
虽然程学民早就跟他打过招呼,《庐山恋》虽然是我们第一部突破性的爱情电影,但它的框框架架都被困死在严肃题材的笼子里,再怎么拍出花来,也是一部带著政治宣传的电影。
註定在泊林电影节上,不会有什么好的市场,让谢进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別报太大的希望,重在参与。
可这是人话吗?
他程学民带来的《太极》就有市场,就会被人家老外欢迎鼓掌,他谢进的《庐山恋》就不行了?
好吧!
虽然觉得程学民那小子说话不太好听,乌鸦嘴似得,但谢进其实心里就有数,带著会失败的思想准备来的。
可是最后发现,程学民那小子的嘴巴,跟现在现场的情况一对比,反倒真不那么毒啦。
现在的谢进是真的很难受很尷尬,早知道他娘的是这个情况,他就不该带著《庐山恋》过来。
就该把名额让给程学民的太极,本来这个名额就是人家太极的。
老谢心里苦啊!
被严重打击倒了,但还得站好最后一班岗,继续把中影的胡建拴在《庐山恋》这边,让他无暇分身去顾及程学民那边的太极。
毕竟他们自始自终的目標,就是太极太极还是太极。
无论是他的《庐山恋》还是赵副厂长,都是被安排过来给程学民打掩护的烟雾弹。
所以其实想想,只要程学民那边的太极能取得成功,他谢进这张老脸丟了也就丟了!
再说,相比於国內那些老伙计,他谢进还是很牛逼的!
毕竟他的电影都走出国门,走向国际电影节这个大舞台了,而且还是史无前例的第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