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礼堂里静了静,只听见听筒里传来个带著乡音的女声:
“同志……俺能点《血染的风采》不?俺家那口子在部队,俺听这歌就想他……”
程学民心里一暖,对著话筒笑道:“能!这就给您唱!”
音乐再次响起,龚膤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共情。
唱到“也许我倒下將不再起来”时,台下不少人红了眼眶。
这歌里的家国情怀,最能戳中人心。
一首歌毕,电话又响个不停,有点播《军港之夜》的,有要听《送战友》的,甚至还有人点名要听《我心永恆》的中文版。
程学民乾脆留在台上,跟龚膤搭当,一首接一首地唱,赵中祥在旁边打趣:
“学民,你这哪是来参加茶话会,分明是来开个人演唱会的!”
台下的老领导看得高兴,跟身边的吴老说道:“学民这位小同志有想法,还会调动气氛!
我看明年的春节联欢会,就让他来牵头搞,保准能给全国人民一个惊喜!”
吴老闻言也是连连点头,说道:“可不是嘛!连观眾互动都想出来了,比咱们这些老同志活络!”
等茶话会结束,程学民冯家幼两个,在回来的车子上,不要有太兴奋意犹未尽!
冯家幼还在兴奋,说道:“刚才你们唱《送战友》的时候,我看见老领导都跟著打节拍了!”
“可不是嘛,你男人都快成联欢会长了。”程学民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吴老刚才跟我说,明年就让我牵头搞春节联欢会,到时候更有的忙了。”
“那你可得好好准备!”冯家幼眼里闪著光,“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的本事!”
“那是明年的事,还早著呢!”程学民笑著摇摇头!
就这样,他们两口子几乎是踩著新年的钟声,进的家门!
到家时,院子里还亮著灯,冯母冯父他们,还正坐在堂屋的火炉前烤火守岁!
堂柜上摆著的电视机,已经在开始泛雪花!
听到外面的动静,见他们两口子回来,冯母赶紧起身,说道:
“你们可算回来了!小松鼠早就睡了,你们猜怎么著?今儿个愣是没闹著找妈,喝了奶粉就睡了!”
冯家幼一听,赶紧往臥室跑,轻轻掀开被子,看著儿子熟睡的小脸,眼眶一下子红了:“这就断奶了?我还以为得闹几天呢……”
“早跟你说別担心!”冯母跟进来,笑著说道,“这几天我天天给他餵奶粉,先让他適应,今儿个你不在,他倒乖得很,一点都没闹。”
这小傢伙,確实是成精了!
比一般的娃娃,真的要乖多啦!
程学民也是在门口,往老丈人他们屋里猫了一眼,看著那熟睡中的小傢伙,心道白瞎了他妈,整整担心了一整天。
现在好了,他自己给自己断奶了!
这一下,可不把他妈直接解放出来了?
本来按照冯家幼的想法,怎么都得让她儿子小松鼠,喝满一周岁的母乳吧?
其实別人家的,几乎都是喝一年半,甚至是两岁的母乳。
所以这么早就断母乳,冯家幼是极其捨不得的。
所以,这小傢伙自己把母乳给断了,反而让她妈高兴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大年初一早上,程学民刚睡醒,就被老丈人拉著去拜年。
先是去吴老家,吴老家里摆著糖果,见他们来,笑著递过红包:“学民,家幼,新年快乐!
今年可得好好干,《少林寺》的创匯任务,我还等著听好消息呢!”
接著又去燕影厂老厂长,燕大老校长,丁泠老师家,人民文学张光年家……
一圈跑下来,程学民手里的礼品袋空了大半,媳妇儿冯家幼兜里却塞满了红包。
美得跟著陪同去拜年的冯家幼,不要太高兴。
本来媳妇儿冯家幼其实不想跟著的,但有了昨天年三十的国宴露脸,她这位先锋夫人被推到了台前,所以今天的拜年就不好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