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无形资產,远比一部电影的租金值钱得多。邵爵士是精明的商人,这笔帐,他算得清。”
傅齐连连点头,佩服得五体投地:“高!实在是高!小程老师,你这不仅是拍电影,是在下棋啊!一步看三步!”
程学民重新靠回座椅,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沉稳:“回酒店后,我会准备一份详细的《少林寺》暑期档上映及排片方案。
重点是分析邵氏院线,全力支持下的票房预期和分成模式,明天我要亲自再去拜访邵爵士,敲定细节。”
“对对对,確实得趁热打铁一举拿下!”傅齐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车子抵达长城酒店。
程学民刚下车,就看到酒店门口蹲守的几个记者,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扑了上来,话筒和相机瞬间对准了他。
“程先生!邵府家宴结束了吗?和邵爵士谈得怎么样?”
“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合作?”
“对於刘家良师傅的挑战,您有什么最新回应吗?”
程学民没有像往常那样停下脚步接受採访,只是对记者们微微頷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酒店保安,和一直护持在他身边的两个中海保鏢的护送下,快步走进大堂。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抓心挠肝的记者。
这种欲言又止的態度,反而引发了更多的猜测和联想。
回到房间,程学民洗了把脸,驱散些许疲惫。
他站在窗前,望著九龙半岛的万家灯火,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邵爵士的支持是关键一步,但如何用好这张牌,还需要精准的操作。
与此同时,清水湾片场,刘家良的武馆里,气氛却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家良赤著上身,汗水淋漓,对著一个沉重的沙袋疯狂击打,拳头像雨点般落下,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脸色狰狞,口中发出低吼,直接把沙袋当成了程学民。
大师兄刘家辉和几个弟子站在远处,不敢上前劝阻。
“师傅……歇歇吧,別累著了!”刘家辉最终还是硬著头皮上前,递上毛巾。
刘家良猛地停下动作,喘著粗气,一把抓过毛巾胡乱擦著脸,眼睛赤红地瞪著徒弟:
“歇?我歇得了吗?那个北佬,不知道给邵爵士灌了什么迷魂汤!要是邵氏真的站到他那边……”
他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担忧和愤怒显而易见。
在香江拍戏几十年,他太清楚院线的重要性了。
没有院线支持,再好的片子也像没腿的螃蟹,寸步难行。
之前春节档的《长辈》,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这一次他的《武馆》,投资几乎掏空了他的老本,还抵押了祖宅。
如果排片被卡脖子,后果不堪设想。
“师傅,没那么严重吧?”一个年轻弟子怯生生地说,“邵氏那么大公司,还能被一个內地仔牵著鼻子走?”
“你懂个屁!”刘家良怒吼道,把毛巾狠狠摔在地上,“邵逸夫那个老狐狸,无利不起早!
他能私下跟那个北佬见面,就说明那个北佬开出的条件让他动心了!
妈的,早知道当初就该……”
他懊悔地一拳砸在沙袋上,后悔自己为了爭一口气,把全部身家押了上去,却没有提前打点好院线关係。
现在只能祈祷嘉禾或者金公主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多给点排片。
然而,坏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香江几大娱乐报纸的头版,虽然没直接点明程学民和邵爵士的具体合作。